「做了就算」的時代快結束了

  教育界是霸道的。要錢有錢,可不問成效。

  醫管局用了七億元進行電腦化。但電腦化後,仍計錯賬目二億元(錯誤撥回政府庫房)。這次不完善的電腦化,正備受指責。其中較中肯的批評是:只管撥款、用錢;卻沒有定下成效指標,以致錢用去了,似乎安裝了龐大複雜的電腦系統,卻無人知道成效如何;待出現重大事故,才會發現,又要再花錢補救。

  醫管局誤用公帑,自己檢討,審計署也直接公開批評。

每年三百多億教育經費,質素縱影仍杳

  但教育界近十多年來,用了多少毫無成效(或成效極低)的冤枉錢?答:就像醫管局電腦化,因為從沒定下成效指標,因而亦無從統計。即使有統計,也是保密。教育當局不見公開檢討,審計署也不敢直接公開批評。

  原因是,教育界傳統上霸道慣了。一句「只問耕耘,不問收穫」,或「著重過程」或「百年樹人」,就不單拒絕了成效的訂定和檢查,而且根本拒絕尋求訂定和檢查教育成效的方法。

做了就算,hope for the best

  我曾警告,社會遲早發覺大量公帑在教育事業中被誤用,就會像對醫管局電腦化一般,甚至像市場對工商業一般,要求拿出成效來,而不是像至今為止不斷不問成效地撥款。那時,他們由於不熟悉教育運作,將用粗暴的方法要求問責。英國約1990年開始,就是為此弄至風聲鶴唳,最近才由教育界提出「增值」(還未想到自行組合品質圈),企圖緩和削減教育經費、強迫參加名校佔盡優勢的校際排名榜等等粗暴的反教育措施。

  特區成立伊始,教育大增撥款,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機會。但《七號報告書》似乎還沉睡在「做了就算,hopefor the best 」的一貫做法中,沒有思考切切實實檢討各項措施將來的成效,仍 不懂得設計回饋機制,用成效來指導、調整、存廢各種用去公帑的措施。這可說是《七號報告書》最大的缺失。不過,教育界仍可沉醉在「水浸教育」的虛假歡愉當中,只是,教育質素的改善,仍將半死不活地進行;而再過若干年,始嘗到英國式,或者比英國加倍粗暴的報復。

殺戳戰鼓動地來

  其實,殺戳的戰鼓已經隱約可聞:教師語文基準測試、校內加強考績,雖未至風聲鶴唳,已初見人心惶惶;更值得警惕的是,非專業和假專業的權力,正以優質教育的大棒子,任意解僱他們非因專業理由而不喜歡的教師和校長,而教署亦開始放棄專業判斷(還美其名曰簡政放權),純以權力大小為是非的依歸(這最後一點是本會權益及投訴部近月來沉痛的總結)。

  假如我們不團結起來,一方面迫使當局檢查質素措施的成效,一方面抓緊這次撥款的機會改善本校的教育成效(例如組織品質圈進行增值競賽);假如我們拿不出或者迴避動用比他們更專業的意志去抗衡他們,下一回他們必乞靈於比考績、基準試、任意解僱等等更粗暴的方法。

  量度各種質素措施的成效,要通過量度學校的成效去做。量度學校的成效,不在於找專家為全港定立一套準則,而是由自由組合的品質圈自訂增值準則。方法俱在,質素運動成敗就只看當局是否決心重蹈以往、或英國、或醫管局電腦化......的覆轍了。

徐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