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快的學習經驗，

可以在學校萌芽生根嗎？

受訪者：趙志成（香港躍進學校計劃協調主任）

訪問者：張文光


　 面對著沉重的課程和考試壓力，教師不想虧欠學生在學習基礎上的 一磚一瓦，有時只能讓學生愉快的學習，變成遙不可及的夢。躍進學校計劃，主要的環節是強效學習（powerful learning），著重的是學生的實際體驗、愉快和主動的學習，這是傳統教學信念的改變，也觸動著學校文化的改變。然而，在現實的教學世界况，教師真的可以從傳統教學中 釋放出來嗎？這顆愉快學習的種子，可以在學校的土壤况萌芽生根嗎？「躍進學校計劃」，是透過快樂而有效的教學策略，著意加強學生 「從活動中學習、從生活體驗中學習、從參與中學習」，以誘發學生主動學習和解決困難等潛能。回顧這一年，趙志成形容其中參與計劃的廿 六間小學，有七成學校有強效學習的經驗。「我們配合學校課程的主題，設計了一些模擬真實的情境。舉例說，我們讓外籍學生變成學校小 食店的店員，讓學生學英語。並加強家長與學校的合作，由家長預備食物，同學輪流用英語買喜歡吃的，因為有吃有玩，一些怕羞的同學都開 口說英語，連他們的家長都大感意外。」

可以把學生每天都帶到兒童樂園？

或許有人問，學生面對著填鴨式的課程，偶爾走進兒童樂園，當然快 樂無比，但總不能每天都花那麼大力氣，把學生帶到兒童樂園去吧？趙志成坦言，教師和學校都習慣固有的文化價值，就是以考試分數去評價 學生的優劣，所以要改變教師教學的文化，推廣集體參與，強調創意學習，是一項大挑戰。「教師習慣按照指定的步驟，以指導的形式去教 學，有時創意的空間反而不及學生寬闊。例如教師會認為西班牙音樂，必定要以輕快來形容，日本音樂就必定嚴肅，反而較少機會讓學生感受 後自由發揮。」 他說，教師面對改變，有時還會感到不安。「我們建議學校不要只顧死記硬背的考試，改為持續評核學生多項能力，如以project 形式，去評估學生的合作性及整理資料等能力。但教師可能不知怎樣在堂上帶導學生，很多時只會給學生把project 帶回家做，最終做的是家長，於是認為project 無用，要判斷學生的能力，不如考試有效和穩當。」

幫忙翻鬆泥土 撒一兩顆種子

要轉化教師這種根深蒂固的觀念，去適應新時代，趙說與教師建立互 信基礎是重要的。回顧計劃首年的工作，他形容自己只是「幫忙把泥土翻鬆，撒一兩顆種子」，他們下了很多功夫在示範和游說的工作上，並 為學校進行情勢檢討，然後提供建議和援助。「文化轉變需要時間，我不求學校引用全部活動，也不是要學校把課 程全部拼棄，走向另一個極端，而是希望教師能在正常教學中，汲取專家的意見後，滲入一些小活動來實踐理論，這是計劃的第一個層次。」

由核心教師催生變化

趙志成自信第一年的開墾工作做得不錯。不過，「要永遠靠我們扶手 扶腳，把強效學習硬生生塞進學校，不是辦法」。因此，計劃的第二個層次，是要在學校取得幾位核心教師的認同，先由核心教師起變化，逐 漸滲入新信念和新文化。「最後，校長和教師要從課堂設計上起變化，例如以連堂配合活動的 需要；重新界定知識系統，放棄某些學習範圍，以騰出時間培養學生其他能力；又或者認同課程是需要配合學生個別能力的差異而設計等 等。」 強效學習是一個教育哲學，以引發學生學習動機，以多元感官的活動和教學策略，來發揮學生的多元智能。然而，他們從不強求學校全面認 同這個道理。「假如你相信這套教育哲學，相信透過學生主動而愉快的學習，可以使學生有效地學到知識，我們便應循這個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