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九年強迫教育檢討報告》的意見

香港教育專業人員協會

一九九七年六月三日

　　　　　　　　　　　　　　　　　　　　　

一　　總體意見

  1. 　　香港教育專業人員協會認為九年免費及強迫教育已經實行了近二十年，是極有需要作一全面而詳細的檢討的。教育委員會學校教育檢討小組為九年免費及強迫教育政策作檢討的精神，是值得欣賞的。可惜，檢討小組只集中注視九年強迫教育的宗旨、目標及實施，以及評核辦法與學位分配制度兩個方面的問題，是極為不足和不全面的。

  2. 　　教協認為影響九年免費強迫教育的效能最少應有三個範疇：（一）課程、（二）師資、（三）學校學習環境。雖然報告書提出課程問題已有課程發展議會處理，但以較宏觀的角度審視整個九年強迫教育制度和政策的教育委員會，其實更應檢討課程發展的方向，以及其與香港學校教育的哲學、精神、宗旨和目標的關係，例如學校公平教育的機會如何得以實踐；而九年免費強迫教育下的特點，如學生個別差異和學習動機等，與課程問題息息相關，教育檢討是不能獨立於課程之外而處理的。

  3. 　　教師質素和教學能力與態度，是影響教育效能的最關鍵因素，不觸及這重要問題，而認為師訓與師資諮詢委員會可以處理，亦恰恰忽略了教師質素與其他因素的互動關係。

  4. 　　學校學習環境如學校的硬件配備，包括學校空間和設備，以至學生的家庭背景狀況如何影響學習，在報告書內皆少有觸及，是檢討工作的不足。而且，檢討小組亦沒有徹底改變某些關鍵問題的勇氣，例如收生問題。絕大部分的學校都在努力爭取收錄最佳學生（其實是有良好家庭背景，父母有能力和較關注子女學習的學生），卻很少在教導學生，使學生增值上努力。很多改善方法，如積極分歧措施、較佳的增值獎勵辦法等，報告書都迴避了。

  5. 　　虼騛巀~續為所有適齡學童提供九年免費及強迫教育極為贊成，而且，在適當時候（資源足夠時）應為學童提供更長年期（例如十一年，假如中學學制維持五年不變的話）的免費教育。

  6. 　　教協期望教育委員會的檢討並不以此報告為終結，而是以此作為基礎，在下一階段繼續研究改善學校教育效能的方法。

    二　　九年強迫教育的目標

  7. 　　在報告書的第四章，教育委員會學校教育檢討小組提出了多項有關加強德、體、群、美等教育目標的建議，教協認為很多都是值得肯定的，但可惜全部都欠缺如何評估學校是否有效達到，或如何達到這些目標的建議，亦沒有提供誘因及動機，以使學校全心全意推行全人教育。

  8. 　　九年免費強迫教育雖然已經推行了多年，但其教學課程與學位分配機制令學校只重爭取優質學生入校，偏重操練學生應付學能測驗等公開考試，置其他學校教育目標於不顧，或只形式上推行就算。要徹底落實這些目標，要完全解決派位制度所帶來的問題，以及要增加貫徹這些目標的誘因，下列問題必須先得到解決：

  9. 　　現在大部份的學校都集中注意力於應試教育，只著重如何提高學生的學科成績，而對與考試無關的智育，以至德、體、群、美等各方面的教育，都止於形式，甚至連形式也付諸闕如，所以研究如何監察學校進行德、體、群、美等活動，如何評核其成效，以至研究有什麼機制令這些目標得到應有的重視，才是最重要的。

  10. 　　教協建議：進一步研究以下問題：


    三　　減低個別差異的影響

    訂定質素保證機制

  11. 　　這是一個符合教育原則的建議，惟質素的考慮只及於學業水平，並不足夠，應同時考慮設立社會、政治及公民意識、個人品格和德行、體能發展、藝術及文化的培養等質素保證機制。

  12. 　　教協建議：為社會、政治及公民意識、個人品格和德行、體能發展、藝術及文化的培養等教育目標訂定質素保證機制。

    學科分組法

  13. 　　「學科分組法」容易給人一種把學生標籤的感覺。其實，把學生按總體成績分組，在很多學校裏仍是流行的做法。相對於按總成績分組，學科分組法其實是一種進步的做法，但實施時仍需注意避免標籤的效果，例如除中、英、數三個主科外，其他時間保持混合程度上課，班主任必須照顧程度不同的學生等措施，必須予以堅持。

  14. 　　「學科分組法」是一個值得嘗試的方法，但報告書的建議只側重了形式，還需要有適當的教學手段與之配合，以及有足夠的資源支持，才有可能成功。

  15. 　　教協建議：為「學科分組法」提供以下支持：

    15.1. 分組安排需有彈性，學習效率較高的組別人數可較多，效率較低的組別人數應較少。
    15.2. 教材應取消年級標籤，以減低標籤效應的作用。
    15.3. 廢除現行輔導教學的規範和限制，讓教師按實際需要，隨時對學習進度落後的學生進行輔導教學。
    15.4. 每一教師負責的主要科目和班級不能過多，最多只能讓每一教師任教兩個班的主科，否則不可能有充分的時間對有需要的學生進行輔導。
    15.5. 按現行編制，一間標準小學的四至六年級共有十二班，教師十六人（按每班1.3人計算）。要達到每位教師任教不多於兩個主科的要求，所需教師人數為十八人（12班，每班3個主科，共需36個主科人手；如每一教師均任教兩主科，需教師18人）。因此，教協建議為在四至六年級實行「學科分組法」的學校增加教師二人。
    15.6. 對學習效率較低的組別，要給予實質性的積極分歧待遇，如增加教師對學生的比率、提供課程剪裁的專家支援、研究評估學生增值的方法、對增值學生給予獎勵等。

    加強小學輔導教學的成效

  16. 　　如採納上述實施「學科分組法」的建議，輔導教學將成為正常教學的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與正常教學作有機的結合，真正發揮輔導教學的效能。

    四　　促進校內的有效學習

  17. 　　教育統籌委員會第七號報告書建議的增值獎勵計劃，應擴展至小學，並研究品質圈的成立，加強各項教育目標範疇的增值研究，以促進小學課程的均衡發展。

  18. 　　此外，學校應加強問責制度，面向社會和家長，解釋如何實踐均衡的五育課程。除了前線的教師外，學校的行政人員、校董會及辦學團體均應為教育效果承擔責任。

    檢討小學主任的數目、組合和職務，及校長、副校長和主任的職級與薪酬結構

  19. 　　在現行小學行政編制裏，並未考慮小學學位教師在學校行政架構裏的作用，是一個明顯的缺失。檢討小學主任的數目、組合和職務，及校長、副校長和主任的職級與薪酬結構，應同時考慮小學學位教師的功能。這項建議，必須盡快進行；檢討結果也須及早實施，否則有關「改善學校文化／校風」及「加強學校管理人員的領導才能」等建議，將難以實現。

  20. 　　教協建議：在標準半日制小學（二十四班）裏實行以下行政編制：

    20.1.設學科主任四人，分別主管中文、英文、數學、常識科的科務發展。
    20.2.另設行政主任四人，分別主管教務及特殊教育、訓輔導、學生活動、總務等工作。
    20.3.增設副校長一人，職級在助理教席（ＡＭ）之上，負責協助校長處理日常事務。
    20.4.以上職位應盡可能由學位教師出任。
    20.5.全日制小學的高級職位按比例增加至十二人（包括副校長一人、學科主任及行政主任共十一人）。增加的主任應負責術科科主任職務，並把訓導和輔導分由兩人負責，以應付全日制所帶來的額外學生管理問題。
    20.6.實行「目標為本課程」、「學校管理及行政系統」、「家長教師會」等計劃的學校，應設立額外的主任職位，負責統籌工作。
    20.7.訂定目標日期，要求新聘任或升任的校長必須是學位教師，並須曾接受教育行政的職前訓練。

    加強教師獎勵制度

  21. 　　教協建議：

    21.1.設立特級教師職位，職級等同學科主任，作為在教學工作及課程設計上表現突出的教師的升級職位。
    21.2.積極研究教師薪酬和學生增值掛勾的具體方法，使教師獎勵制度和教學效果產生直接關係。

    增加設施和資源

  22. 　　學校環境及設施與現代社會發展脫節，是影響學生學習興趣和教學效果的一個重要因素。

  23. 　　教協建議：

    23.1. 在減少每班人數，騰出更多課室空間的情況下，在每一個教室添置現代資訊科技器材，例如電腦，以供教學及自我學習的用途。
    23.2. 善用社會資源，有計劃、有系統地吸納於教學當中，亦好讓學生接觸校外社會， 加強教育的全面和均衡的發展。

    加強評估在教與學過程所起的作用

  24. 　　教協支持於教學過程中推動「進展性評估」的概念。有關機構應研究並提供這方面的方法和素材，讓教師於實際教學中實施。

    全日學制

  25. 　　教協建議：
    25.1.十年內把小學全部改回全日制。
    25.2.研究全日制的理想上課模式，使上課時間與課程配合，提高學習效能，加強學生活動，落實五育均衡的課程，以全面達致基礎教育的基本目標。

    課程

  26. 　　自從一九七一年開始實施強迫小學教育以來，小學課程從未以強迫教育的需要為主體而作全面的檢討，只有間中修訂各學科的課程綱要，而各學科之間也欠缺溝通。在修訂各學科的課程綱要時，也脫不了原有的精英教育時代的課程的影響，只依著原有課程作出一些刪節，適應不了強迫教育的新形勢的需要。這個情況，到一九七八年實施九年強迫基礎教育時，仍沒有予以正視及改善。

  27. 　　教協建議：

    27.1.全面檢討整個小學課程，確定均衡教育的大方向，大膽刪削過於繁瑣的課程內容，確立各學科的核心課程，以保證每個小學生在完成六年小學教育後都能達到一定的水平。
    27.2.在學科課程外，還需檢討跨學科課程的實施，例如德育、公民教育、性教育、環境教育等，以確保均衡教育的發展。
    27.3.發展活動課程，使課外活動成為課程的重要組成部分，不會受到忽略。
    27.4.初中學生已對社會的發展有一定的認識，因此初中課程應與新科技及社會發展接軌，尤其是工業及職業先修中學的課程，更需向這個方向發展。

    中學的浮動班

  28. 　　教協建議：在達到「在二零零零年年底前，逐步取消中一至中五的浮動班」的目標前，收錄較多第五組別學生的學校應優先取消浮動班。

    教學語言

  29. 　　教協建議：在初中階段全面實施母語教學，只有充分證明學生的語言能力達到用英語學習，而教師的語言能力也達到用英語教學的要求的學校，才可使用英語教學。

    五　　幫助學習／行為有問題的學生

    幫助學業成績稍遜的小學學生

  30. 　　教協建議：

    30.1.盡快研究推行啟導班的最有效模式（包括研究取消啟導班，把啟導班教師調配到課室中，進行合作教學的可行性），找出辦法，立即推廣。
    30.2.每一小學均設一名全職學生輔導主任／教師。他們應接受進一步的在職培訓，加強社會工作的理論基礎和技能訓練，以協助他們應付日益複雜的學生和家庭問題。訓練目標是要達到學校社會工作者的專業水平。
    30.3.面對日益複雜的教育問題及各種教育改革，２４班以下的小學也需要文書支援，故此，增撥一名助理文員的建議應適用於所有小學，不應限於２４－３５班。

    幫助學業成績稍遜的中學學生

  31. 　　教協建議：
    31.1.支持報告書提供額外教師的建議，但額外增加的教師應為學位教師，以分擔校本課程剪裁的領導工作。
    31.2.為每一中學設一名全職學校社工。報告書建議分配一名社工給取錄一班或以上全港成績最低２５％學生的學校，可接納為優先處理事項，但最終目標仍是一校一社工。

    留級生

  32. 　　報告書建議學生在整個小學階段通常只可留級一次，遇有特殊情況，經專業判斷和評鑑後才可多留級一次，即每一名小學生無論如何不准留級超過兩次，是基於教育原則的考慮，教協予以支持。

    輟學學生

  33. 　　教協同意報告書對「輟學學生」所陳述的觀點，但建議教育署檢討現行處理「自願輟學」及「因不適應原校而離校」的學生重回學校的各種辦法。

    情緒及行為有問題學生

  34. 　　報告書建議把在一般學校無法處理的違規學生轉介往適應困難學生特殊學校修讀短期課程，以幫助他們改善行為，而這些學生仍須視作原先普通學校的註冊學生，保證在修畢短期課程後返回原校就讀，是一個非常值得嘗試的計劃。

  35. 　　教協建議：中學生在這些特殊學校逗留的時間不必限得太死，可以有彈性，視乎學生進展而定。

    六　　檢討中學學位分配辦法

  36. 　　現行的中學學位分配辦法，最為人詬病的地方，是用以調整校內考試成績的學業能力測驗，導致學校及家長競相強制學生操練大量不良的推理練習，影響學校的均衡教育，也妨礙兒童的全面發展。

  37. 　　問題的根源，在於家長競爭送子女到著名的中學，小學也因而墮入這個惡性競爭的圈套中，不能自拔。要矯正這不良的情況，最簡單自然的辦法，就是取消把小學生劃分成績組別及按成績組別高低而定選校優先次序的做法，代之以分區按家長意願隨機派位或直屬學校制度等方法。很可惜，囿於教育質素需由考試帶動或藉考試提供保證的保守觀念，在擔心沒有了公開考試便無法保證學校教育質素的情況下，報告書否定了所有曾經探討過的其他學位分配方法，仍然堅持現行機制運作良好，建議繼續，但卻建議以「學習能力評估」來取代學能測驗，希望藉此減輕學能測驗所造成的壓力。在這問題上，報告書迴避了問題的根源，因此，所提的建議，也就無法對症下藥，對解決問題毫無幫助。

  38. 　　香港大學所做的《委托研究》指出，現行學能測驗的「文字推理」及「數字推理」測驗，基本上沒有太大問題，作為調整校內考試成績的工具，也有一定的效度。《委托研究》只建議改良「文字推理」的部分題目，以提高這個測驗的質素，並未建議徹底改變整個測驗的內容或考核方式。報告書建議把測驗改為「學習能力評估」，包括「語文能力評估」和「數學能力評估」兩卷，而「語文能力評估」更包括英語的能力評估，是乖離了《委托研究》的結論的。雖然報告書強調「學習能力評估」旨在測試學生的較高層次思考方法，但具體實行時，卻不容易貫徹，而且負責《委托研究》的學者已經指出，在小學六年級的程度，用英文考核學生的高層次思維能力，實際並不可行。加上報告書建議這兩個測驗的題目都應取材自小學課程的各科，更增加學校和家長操練學生的誘因，而操練的效果也將更顯著。因此，一個意圖減輕學能測驗的壓力的建議，最終卻使操練的壓力倍增，均衡教育的理想，勢將更難達到。

  39. 　　基於以上的考慮，教協反對報告書以「學習能力評估」取代學能測驗的建議。

  40. 　　教協建議：解決問題，要對症下藥。目前面臨的問題是學能測驗導致過分的操練，使學校課程發展不均衡。針對這問題，教協建議：

    40.1.保留現行中學學位分配辦法和學能測驗，不作大改變，但學能測驗的題目可按《委托研究》的建議改良。
    40.2.研究評估學校課程是否按照「學校教育目標」均衡發展的指標，然後按這些指標建立一個代表學校課程是否均衡發展的「均衡教育系數」（註１）。

    註１：均衡教育指標的建立，可以參考報告書第４章「九年強迫教育的目標」。各項指標的適當比重，以及計算「均衡教育系數」的公式，可透過諸如「中學學位分配委員會」的諮詢架構去決定。評估學校是否達到指標的方法，可以包括：（一）由校長呈報，按每項指標的要求，自行填報學校是否有做到，並由校長作出聲明，所填報的一切資料皆屬真實無訛，如有誤報，校長須承擔一切責任；（二）由學生填答問卷，供核實校長所填報的資料；問卷可於學能測驗同日進行，基本上只抽樣查核校長呈報資料的部分內容，無需全部查核；問卷內容也需每年不同，避免學校教學生如何填答；（三）由教育署督學抽樣到校調查核實。

    40.3.在利用學能測驗的成績調整校內成績時，同時把「均衡教育系數」計算在內，目的是讓那些全心全意發展均衡教育而較少操練學生準備學能測驗的學校，如果學能測驗的得分因較少操練而較低，也可因「均衡教育系數」較高而得到補償。如果學校只著重操練學能測驗的成績，以致忽略其他教育目標的發展，則其「均衡教育系數」將較低，即使學能測驗的成績高於別校，也將因而給拉低。只有用正確的、合乎教育原則的方法去為學生作準備，使其學能測驗成績得以有效提高，而又同時照顧學生的均衡發展的學校，其成績才會最高。這樣，均衡教育的發展才有保證。
    40.4.「均衡教育系數」是一個全新的概念，需要更多的研究和討論，才有可能為大眾接受。研究均衡教育的指標，需要學者、校長、教師、家長的參與，可以先由學者們進行研究，找出一些可行的指標，然後交由校長、教師和家長討論，以找出一些大家都認為可以接受的準則，才作評估。
    40.5.用「均衡教育系數」去評估學校，以作分配學位的依據，並非最終的理想。長遠來說，徹底改變學位分配的辦法，讓小學生免除於基礎教育的過程之中面對惡性競爭的壓力，才是最佳的解決辦法。

    七　　檢討其他學位分配辦法

    小一入學統籌辦法

  41. 　　現行計分辦法準則，根據報告書所述，主要讓那些與其申請學校有連繫的家庭得到優先，目的在於幫助家長照顧學生，並在保存學校的風氣、文化及特色。

  42. 　　一所學校，如果只能靠收取與學校有連繫的家庭的學生來保存其風氣、文化及特色，則這些風氣、文化及特色，極有可能是社會階層的特色，而不是甚麼教育上的特色，是不是應該予以保留？特別是利用社會公帑辦理的學校，這樣的計分辦法，對其他社會階層來說，是否公平，是極有商榷餘地的。如果在教育上真有特色的學校，則不應介意學生來自哪些家庭，只要學生進入了學校，就應受到其傳統的薰陶，從而把學生教化，納於其文化之中，又何來風氣文化不得保存的憂慮？

  43. 　　教協建議：

    43.1.幫助家長照顧學生，是必須予以照顧的考慮，因此，小學應優先取錄兄姊正在該校就讀或父母全職在該校工作的學生。
    43.2.其餘的學額全交由中央按區分配。
    43.3.為照顧家長可以在分區派位時有較多的學校可供選擇，可以容許一定程度的跨區選校，但學校與居住地方的距離應有一定的限制。

    八　　今後的發展路向

  44. 　　第１０章的建議，很多是改善當前九年基礎教育的當務之急，例如提升校長、主任和教師的質素及加強專業發展，改善學校設施，增加教育資源，開設教學助理職位等，教育委員會應立即展開進一步的研究，對第１０章的九項「有待改善的主要範疇」提出具體的建議，並促使政府予以實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