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會考前的近百次密集的小組討論訓練中，終於找到方法，刺激那些經常不發言的學生慢慢主動開口，就是把他們放在一起練習，不讓多言者加入。

        據我的觀察所得，小組討論時，發言機會的爭奪，跟學生的性格關係最大。有些人很快就能爭取得發言機會，有些人卻常為未能爭取得發言機會而焦急，部分更極少主動發言，要被別人邀請才發言。

        有一次，在校內考試時，我做評分員。她在題目紙上寫了很多字句，相信有不少想說的話，但當其他人發言時，她定神凝望著發言者，她的眼神在不同發言者之間游動，自己只做觀眾或聽眾，似乎忘了自己是小組討論的考生。我注視著她，她也注意到我看著她，她有點焦急，但情況沒有改變，十八分鐘內沒有冷場，她最終沒有說過一句話，我只能給她零分。她離開試場，在課室外哭起來。我問她，她說：「不知怎樣插話。」像她情況相近的學生，班上還有好幾個。

        碰巧有一次，就只有這幾個學生回來練習，練習開始後近一分鐘，幾個都垂下頭，等別人發言，後來漸漸發覺不對勁，於是彼此用眼角瞄其他人，一分鐘後，終於有人忍不住了。「今天我們的討論題目是……」隨後又有十多秒冷場，又有人忍不住。「我認為……」雖然每次發言後都有一段冷場，但無論如何，每個人都開口了，而且表現不算弱。

        於是，我安排這些學生集中練習，讓他們習慣開口。幾天後，情況漸有改善。後來，我加入「多言者」，但事前「指示」他們，要不停製造機會給「少言者」。這幾個學生後來都告訴我，他們在公開考試時，爭取得四、五次，自己也感到滿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