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跑步為興趣的人,總有自己跑下去的理由,可能是一個,也可能有多個。最近閱讀了兩本有關跑馬拉松的書,一本是莊曉陽的《四十二公里的風光》;另一本是村上春樹的《關於跑步,我說的其實是......》,我才發覺跑馬拉松原來有無限的可能性。
莊曉陽以參加嘉年華會的心態走遍歐洲的馬拉松。他不追逐時間,甚至故意慢跑來認識一個城市。在跑道上,他沿途結識朋友、拍照留念,甚至喝酒、吃香腸,享受過程多於結果。而村上春樹就屬於思考型的跑手,他將長跑結合寫作,鍛鍊自己的專注力及持續力,當作是人生的苦行,把跑步上升到「我跑故我在」的哲學層次。
而我則很簡單,我享受長跑過程中的獨處,身體器官在急速運行;心靈卻可以安靜下來,省思生活,而此刻,世界就是你自己。我也享受每次完成長跑的滿足感,因為同時戰勝了心靈和肉體的軟弱:不去跑可以有千百個理由,只要有一個理由便可以說服自己放棄。跑完後躺在床上,感受身體的疲憊,心靈卻十分滿足,這其實是一次身心靈的釋放,工作的壓力,其實可經由體力帶走。
不少同工對筆者跑步的反應是:「上班已經這麼辛苦,放工後還要去跑步,豈不是找苦來辛?」背後反映了大家覺得跑步就是等同於工作一樣辛苦。其實下班後做任何與工作無關的事情,都已經是休息。香港教師就是缺少一種需要專注,可以完全忘記工作的興趣,以至休息時都在想工作,精神長期處於緊張的狀態。在此鼓勵同工儘快找回自己的興趣,並在課餘盡情投入,說不定會發展出另一番成就呢。
刊於 570期《教協報》2010年3月1日出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