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光明

田方澤

「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尋找光明。」中國詩人顧城的《一代人》,詞藻浪漫,讓走在那個黑暗時代的一代人,得到激勵和慰藉。黑夜中的一點光,可以是顧城的黑夜,可以是魯迅的鐵屋吶喊,是柏拉圖的穴居人,是知識和自由的想像,但有時也可以是無禮的象徵。

趁著復活節假期,看了兩齣電影。其中之一是充滿童真的《海綿寶寶:脫水大冒險》,雖然經常有人說海綿寶寶其實是給成人看的故事,但小朋友也看得開心,倒是大人未必欣賞。電影開始不久,隔幾個座位的太太,似乎陪伴小兒子而自己不喜歡卡通片,便自顧自亮著電話在上網,初時是WhatsApp,及後似乎在看甚麼圖片文章。如此幾度亮著電話,到電影結束。隔著幾個座位不便移動勸說,但確實也想過啟動自己的電話閃光燈諷刺警告一番,只是怕滋擾他人也就作罷。

科技越進步,電影院中的規矩也越多。記得中學時電影院嚴打盜版,便在放映前播放警告片(任達華做主角相信不少同工也有印象);及後是關電話或調較至震機模式(如某院線的紅衣小妹妹會舉起食指「殊」觀眾);近年又有「手機芒咁光,隔離點睇戲」。只是雖已警告,但似乎大家都欠缺學習能力。
人們經常說日本人自小的教育是「不要給別人添麻煩」,香港人在這方面卻有所不足。那位在電影院用電話的太太,旁邊正坐著兩位小男孩。小孩他日會變成怎樣的人呢?

兩齣電影的第二齣,正是教協會辦的《五個小孩的校長》專場,在場的大多是教師會員,卻也有人「睇芒」、電話響。我真不禁學梁太般倒抽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