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孩子的校長》觀後感
你有甚麼夢想?

伍漢強

妻子偶爾跟我說起往戲院看〈五個小孩的校長〉,難得她有這般興致,便跟她一塊兒買票進場,最初只想消磨數小時,可是看後心情澎湃,思潮起伏,良久未能平復。

整齣戲只是敘述一位校長如何教好五位天真趣緻的小孩,並成功帶領學校逃出結束的命運。那天看後,愛妻問我甚麼時候流淚?最深刻的是哪場景?我聯想到的竟不是電影的主角,也不是賺人熱淚的劇情,而是一個簡單的問題。當那位校長第一次往村校上課時問她五位學生的問題:「你有甚麼夢想?」一個簡簡單單的問題,好像很久沒有人問過我們了。的確,我們是否忘了我們的夢想?我們是否受生活的壓迫忘卻她嗎?我們有向自己發問這個問題嗎?

我發覺這個問題好像天使般於整齣戲出現。當那五位小孩回家問她們家長這個問題時,他們回答時總帶著微笑,臉上充滿著期盼的道出他們的夢想,有的夢想當香港小姐,有的夢想當運動員,有的夢想當飛機師,他們也知道不可能實現,畢竟少年輕狂也是可貴的,也是可堪回味的,可是,這些已不是家長們的答案,我覺得那五位家長還有其他的答案,戲的下半部便是闡釋他們的夢想,就是說:他們的夢想是盡力照顧家人,給他們最好的生活及教育,當他們知道學校因收生太少或會停辦時,他們盡力宣傳,義無反顧的幫助學校,當校長病倒時盡自己的本份服務學校,絕不氣餒,就算結果不如人意,也會支持下去。

或許,我也看到導演替這個問題做的答案。不知為何,導演總是著墨於五位學生及家長,主角的描繪不多,記憶中校長及其丈夫的戲份不多,描繪極少,記憶中最特別是電影初段他們相約餐廳中互相慶祝辭職的喜悅,親切的笑容、相依相靠,堅定的眼神,好不令人陶醉,更令我陶醉的是:他們的夢想就是做自己喜歡做的事,做自認為有意義的事,他們可以為了夢想甘於冒險,跳出安全圈,這豈不是我們所羨慕的嗎?我們會大膽地跟從他們的腳步嗎?抑或天復一天、年復一年的都是自怨自艾,然後又準備回到工作的地方?或跟從主角們的步伐嗎?

家長們的行動也是這個答案的提供者,一位家長夢想著跟兒子及妻子團聚,一對家長堅守家園,不與地產商合作,一位家長咬緊牙關的工作,讓她供養的小孩唸書,甚至那五位小孩(學生)也會給我們答案:有的夢想著跟校長一起跟離世的父母道別,告別傷感,有的努力學習,有的為吵架的父母默禱蒼天,有的照顧父親。這不就是我們自己的夢想嗎?做自己應該做的事,這不就是我們的路向嗎?

整齣戲似乎每位學校員生都是主角。每個演員都在努力地演譯他們的夢想。他們共同的夢想就是學校承傳下去。導演故弄玄虛,在校長病後回校參加學生畢業禮時仍沒揭開神秘的面紗,讓師生哭個死去活來,最後,他們成功爭取新一批學生,成功繼續開辦。原來只要堅持下去,那就會有路,有路的時候,成功就會在對面了。這不就是我們所要的願景嗎?

還記得離開戲院時愛妻跟我說,看戲後心情良久未能平復,我何嘗不是如此。那時,愛妻對我微笑,問我的夢想,我們相視一笑,頓覺幸福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