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焦點 – 職訓局短期員工制度的「機密」

張文光

新年前,我收到一份機密文件,內容並沒有甚麼驚人的內幕,唯獨將文件列為「機密」,卻是耐人尋味,甚至惹人反感。

這份註明「機密」的文件,是由職業訓練局發出的。事緣我在去年10月收到職訓局內短期合約(term)同工和工會的投訴,訴說他們的薪酬待遇被愈壓愈低,在學校假期和工作安排上受盡壓迫,我於是與代表們見面,並在立法會向職訓局主席梁君彥伸冤。事實上,事件並不是個別員工的不幸,而是整體薪酬服務條件不公,以及短期合約制度被濫用的後遺症。

短期員工比例高達兩成

自薪酬制度與公務員脫後,機構以合約聘用員工已愈來愈普遍,然而,職訓局近年聘用愈來愈多的不單是合約員工,而是短期合約員工,即合約年期在一年或以下,佔局內整體5千多名員工約兩成。他們的薪酬按市場水平釐定,假期安排則別具彈性,例如短約員工只能在學校長假期時扣除大假,尤有甚者,是即使合約訂明按勞工法例每年享有7日大假及每月2日病假,但有部門仍然向同工強調沒有大假和不要放病假。據工會代表反映,經努力爭取下,短期合約員工的基本假期和福利,在上一學年才達至勞工法例的最低標準。

儘管梁君彥主席已即時承諾跟進情況,但這樣的口頭承諾當然不足夠,我於是去信職訓局執行幹事邱霜梅,批評短約員工的比例明顯過高,這制度對新入職同工既不公平,也不利教學的持續穩定發展,怎能在局內長期存在,甚至成為剝削員工的制度呢?局方一方面豪擲2億元補貼將軍澳的豪華校舍,另方面卻有一班辛勤工作的員工在薪酬待遇上備受欺壓,道理何在?

同步發出問卷調查

局方在首次回覆時,承認短期員工比例偏高,並不理想,局方將會檢討聘用短期員工的安排,改善情況,惟具體資料卻一律欠奉。為免再出現一些抽象和虛空的回覆,我唯有第二次去信局方,並在收集同工的意見後,於11月下旬列出15條問題,要求局方作出具體回應。與此同時,我亦同步發出問卷調查,希望了解不同聘用制度同工對現有工作和薪酬制度的意見,特別是短期合約員工受制於合約的枷鎖下,敢怒不敢言,調查可以讓他們在保密和安全的環境下暢所欲言。

去年12月,自問卷發出後一個多星期內,已收到過千份問卷回覆,佔局內員工總數超過1/5,局方怎能對同工的吶喊視而不見?初步結果顯示,回覆者當中約一半來自短期合約員工,他們的工作士氣,以及對現職工作前景的信心明顯低落,而他們也是最踴躍發表意見的一群,內容更是充滿火藥味。我原本計劃將問卷的調查結果,連同局方的回覆一併向同工交代,可是,我第二次向局方發出的信件,經過聖誕節和新年假期後,才收到局方遲來的回覆,而局方更罕有地,在覆信的當眼位置標明「機密」的字眼。

氣在心頭火上加油

短期員工的不平待遇,已令我氣在心頭,職訓局的「機密提示」,無疑是火上加油。事實上,信件提及的資料,只是局內既有的政策和數字,例如不同聘用條件員工的人數和比例、工作性質以及轉長約的機制等,既不涉及私隱,更沒有洩露局方的內部計劃,我過去在立法會的質詢,以及每年的財政預算案也有作出類似的提問。為公平起見,我還透過助理向局方了解信件中有哪些資料屬於「機密」,以及「機密」的用意何在?局方解釋,「機密」就是不預期收件者向外公布,但她卻始終無法解釋哪部分屬於不可告人的「機密」。

職訓局每年獲政府撥款19億元,即使薪酬條件已於04年與公務員制度脫,但仍是受資助機構,理應受到監察,就如局內不同員工的薪酬服務條件,我相信公務員的薪酬方案比職訓局更多和更複雜,政府也需要逐一交代,難道職訓局可以擁有特權,以服務條件多不勝數的理由而拒絕提供?自1月初我要求局方提供補充資料後,至今還未有回音,但我也不會讓局方無限期或以「機密」作為拖延的手段。因此,我將會在立法會跟進情況,讓職訓局接受質詢,讓資料公諸於世。我會繼續向工會和同工交代進展,請同工不要氣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