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有限,活無限:我們的司徒華

>> 司徒華先生逝世五周年追思特刊主頁

 民主黨主席 劉慧卿

 每年一月一日早晨,數十志士扶老攜幼,登上歌連臣角紀念花園,默念他們的摯友、香港民主運動先驅之一:司徒華先生(華叔)。

兩位義工相繼去世,龕位安放在相同的園地。一位年輕義工未曾見證金禧事件、八九六四、移民潮、民間特首選舉等,卻從眾人的分享中瞥見華叔的堅毅果敢,便主動參與致意。

議會內外

手執教鞭四十載,華叔嚴己律人、專心致志,偕戰友創立教協、支聯會、港同盟及民主黨,都是香港民主運動不可或缺的一章。華叔自一九八五年起擔任立法局議員,一九九八年任立法會議員,前後十九年。一九八九年北京「六四」屠殺後,他於一九九七年開始在立法局/會提出「平反六四」議案,昭示從政者的良心抉擇——誰人毋忘,誰人隨風擺柳,在投票與發言紀錄中,一目了然。他去世後,民主派議員承傳遺志,繼續發揮議會功能,為沉冤的「六四」死難者發聲。

會議室外,華叔與支聯會同寅開創在地民間抗爭的新格局:街頭抗爭、公共空間教育、直面政治打壓、拒絕統戰試探,在中共中央的權力中心怒吼,向當權者施壓。如此這般,在今日的香港社會看來,或被視為等閒,卻是其時代中勇敢進取的代表之一。不少港人稱華叔為「民主之父」,其來有自。

俯首甘為

華叔重視教師權益及市民日常生活需要,他關懷人的需要,並非「離地」領袖。

教協初創時,便已主張做好全面服務,而非自限於街頭抗爭行動。時至今日,教協會員人數近十萬,是全港最大的工會。它有充沛資源維護教師權益,推展研究工作,同時為一眾教育工作者提供保健和教學工具銷售等服務,與會員建立恆常而緊密的連繫。

每年在維園年宵的一號支聯會攤位,總會見華叔整天低頭默默揮毫,寫出剛柔並濟的揮春。回想起來,不過幾年前。細水長流,歷歷在目。

「我愛大家」

政治平台的統整張弛,本是歷史常規。泛民主派內部的分合,亦屬常見。然而,在二零零六年,民主黨發生「真兄弟」事件,事關黨員洩密及私自聯繫內地官員。包括華叔在內的決策層,展開深入調查,然後發表報告。

事件引起爭議,有人稱之為「針對」、「清黨」,反而掩蓋了洩漏民主黨機密及私自聯繫內地官員的具體問題,漠視民主黨「會員政策專責小組報告」的嚴謹處理。

華叔的遺言是「我愛大家」。若我們願意釐清爭議的本質,根本無關針對個別人士,而是面對中國共產黨的統戰與滲透策略,香港民主派必須謹慎防範,才是守護戰友、對香港盡責,亦謂之愛。這是資源實力懸殊之下,民主派維持穩健基礎的重要方法。

日暮途遠 薪火相傳

近年,漸多港人懷疑和平理性的民主路走了二十多年,是否已經失效,而必須靠攏暴力邊緣,才有生機?

一岸之隔的台灣,發生過「二二八」慘案。經歷五十年,才正式平反——公義得正名,調查、裁決、問責、賠償成真。受害者遺屬及整個台灣,奪回尊嚴。

香港的民主路亦然。

華叔與戰友掌握時代脈搏,同心協力,持之以恆,將一次又一次的不可能,變為可能。而正是在眾聲喧嘩的時代,我們更應自堅其心,莫忘今日公民覺醒的基礎,為建構自己與新生代的公義社會,而奮戰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