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仁啓:排隊

復活節期間,帶學生到大陸參觀考察。這次旅程給我印象最深的是排隊。

最後一天,我們一行四十多人乘高鐵從武漢回深圳。我們一早就到武漢站排隊等驗票入閘。因為太早,除了我們,其他人不多。我們分成兩行排開,兩條隊都是我們的學生和老師。過了一會兒,我們發現排隊的位置不對,要整隊往左方移動約兩米左右。擾攘了一會兒,隊伍排好了。但我發現,原本清一色我們學生和老師的兩條隊伍的前端,排的卻是幾個內地人。領隊跟我說:「你看排在前頭的那個大叔,剛才問我是不是在這裡排隊,我說是,他就排在我們的隊末。當你說要往左移的時候,他就一支箭地往前衝,由隊尾變成了龍頭。」我笑了笑,腦袋裏一剎那晃過戰爭時期國人逃難的紀錄片。然後告訴自己,現在是和平時期呀!<!–more–>

又排了一會兒,人龍越來越長,已見不到龍尾了。有一個內地人走過來和我的學生搭訕。我大聲喊:「排隊!」他知道我的意思,就走開了一點,在我們的隊旁徘徊。終於等到入閘了。這個人就若無其事地走到閘前混在學生的隊伍裏面,施施然地進了閘,而在隊旁十幾個年約三四十歲的內地男人也跟着大模大樣地混在我們的隊伍中入了閘。這時,我生氣了!大聲喊:「排隊!守規矩!」除了我的學生外,那些插隊的內地人當然沒有理睬我。進了閘後,我大聲喊:「不文明!不守規矩!」有兩個剛才插隊的內地男人不屑地瞥了我一眼。好像在告訴我,這裏從來就是不守規矩的國度,達到了目的就是成功!

以上的情況並不是甚麼新鮮事,只要你曾經和內地人一起排隊,都有類似的經歷。只是曾經被稱為「禮儀之邦」的國度,從甚麼時候成為一個爭先恐後,不守規矩的地方?排隊事小,至於那些恃着權勢,不守規矩,不顧百姓死活,爭先恐後以謀私利的人,所造成的遺害,比插隊嚴重千萬倍呢!

(作者為教協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