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耀洸:中大南海十三婆

中大怪婆婆,又稱逸夫婆婆,隨身左一袋,右一袋,她一不留神,她的袋會被工友當垃圾丟掉,多少反映她在一些人心目中,是一名校園拾荒者,亦有部門主管欲阻止她參加研討會,以為她只是「黐飲黐食」的窮人。我跟她談得來,叫她阿May。

原來她是秦茂端(1929-2011年),後來叫秦孝嬰,其父秦更年(1885-1956年)為同盟會成員,其入會證書見諸廣東革命歷史博物館,既是銀行界中人,也是藏書家、印壇名宿和詩人,部分藏書為南開大學所獲。

秦茂端在1944年畢業於上海聖約翰大學,1950年取得美國印弟安那大學的科學教育碩士。1956-58年在崇基學院教授數學,1957-58年同時是新亞書院統計學講師。錢穆在1958年亦為秦茂端赴美教書而寫推薦信,從去年底啟用的新亞校史館網頁,可在早期教師名錄中找到她的名字,在1959年及60年的《新亞生活》(新亞的長壽校刊)中,亦可見她參與校園生活點滴。

校園傳聞她被丈夫拋棄後,便在中大流浪,經多方打探,未聞她曾結婚。精神大受打擊,不知是否與她母親逝世攸關。

身為右派家庭成員,秦母打算暫居香港而以難民身分移民美國,其護照列明「外交部為發給護照事茲有中華民國國民秦周志勤前往美國應請友邦地方文武官員妥為照料遇事襄助須至護照者」,此護照由赴美特別移民審核委員會於民國四十五年底核准。秦茂端為母親移民多番奔走,一切努力,隨秦母逝世而付諸流水,或許秦茂端因而大受打擊。

五十年代,在崇基出糧給阿May的出納員是江獻珠,她是南海十三郎的姪女,十三郎跟阿May的際遇有何異同?

(作者為教協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