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琼寶:一隻小鳥,像落葉般從樹梢掉落。
——讀李冠河《再飛一下下》

童年時,家中曾飼養了一隻倉鼠,妹妹給她起名叫 WE WE。WE WE 常在家中漫遊,他時而躲進書桌下,時而把自己藏於雙層底下,時而跑進濕漉漉的洗手間,他不吃不喝時,總愛跟我們躲貓貓!

妹妹很喜歡好動活潑的 WE WE,常常不懼爸爸的責打,偷偷抱著 WE WE 同睡,睡前向他訴說不可告人的秘密。俏皮的 WE WE 常悄悄地把黑色米狀的便便留在床上,害妹妹多次捱打捱罵,但妹妹從不抱怨!

妹妹不太願意與我分享美食,但她對 WE WE 特別慷慨,她會省下零錢買一些新鮮蔬果給 WE WE 吃。

那個年頭,我家逢初一、十五才會烹雞宰魚。姐妹四人看見鮮的雞腿都會垂涎三尺。一雞兩腿,姐妹四人每人每月都有一次吃雞腿的機會。

因為不足,我們學會等待;擁有時,倍覺幸福!

貪吃的妹妹對 WE WE 毫不吝嗇,把肥美的雞腿給WE WE吃。怎料 WE WE 吃下雞腿後,就一睡不起,跟我們永別了!

妹妹內疚自責,哭了很久……。

「死亡」,第一次在我們生命中出現。那段哀傷、恐懼、無奈、疑惑的日子,教我們瞬間成長。

《再飛一下下》的小飛在森林裡看見「一隻小鳥,像落葉般從樹梢掉落」死去,她問爸爸:「小鳥為甚麼會死呢?」「那我會死嗎?」

若你是小飛的爸爸,你會怎樣回答她呢?

當年,妹妹和我都有著小飛對「死亡」的疑問。最終,我們茫然地把 WE WE 的「死亡」轉化為「思念」和「珍惜」。

如何轉化?

繪畫,似乎是轉化「哀傷」、「擔憂」、「無奈」的一扇窗。

小飛爸爸說:「畫畫時我感覺心飄飄的,輕得像要飛起來了!」讓我們拋卻沉重的愁緒,提起筆畫畫、寫寫,翱翔藍天;翻翻《再飛一下下》,從四時流轉的詩句中,體悟生命多姿,活在當下的重要吧!

(作者為教協有為圖書坊閱讀顧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