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乃綱:有感兩則

(作者為教協理事)

最後一次供稿,久久不敢下筆。死線迫近,咬緊牙關,閉上雙眼,死就死吧。

【醫生】

醫生一直在拯救病人。世人卻認為他是在製造病人。

道理大家都明白,只是大家都不願面對。我們的教育制度人為地單以成績為學生劃分等級,標籤了上一代及這一代的人。我們適應了、上岸了,甚至已是今日的既得利益者,就繼續沿用這一套行之有效的標準去標籤我們的下一代,逼迫著他們走我們的舊路,吃盡我們曾經不明所以的苦頭。

正所謂:「個個都係咁架啦。」

現實卻是從來沒幾個家長願意承認自己的子女低人一等,也沒有學校願意公開地以「補底學校」作為辦學特色。久遠的經濟知識告訴我,政府須為社會無人願意付出卻又無比重要的公共設施作出承擔。我們的決策機關卻是或明或暗,若有所指地誤導大眾認定部分學校收生不足皆因其營運欠佳。一招借刀殺人,順手推舟將弱勢學校作出「重整」,彷彿Band 3學生就會從此消失。

醫院沒病人,大不了只是倒閉。但病人沒醫院,卻隨時會有生命危險。

【輸不起】

最近公私兩忙,愈發分身不暇。風雨同路,實內心萬分愧疚。

曾經一番熱血,幻想能為教育事工略盡綿力。愈發覺得或許教協和政府立場不同,實行事作風皆傳統保守。創新口號說說可以,實際操作上都只想穩著「基本盤」。教協會員九萬,勝也九萬,敗也九萬。突破難尋,皆因以前沒包袱,現在則是輸不起。對準教師及年青教師支援尤見欠奉,專業發展亦屬點到即止。

自問能力有限,既然幫不上忙,只好出少句聲當幫忙。只是溫水煮蛙,到有一天教協發現青黃不接時,或許已經是太遲。

話說,第二部分若能刊登,已經是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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