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連山:書痴依然

寒舍的書架已進佔屋內每一角落,飯廳內的「Billy仔」(一款多種組合的書架)已告客滿後,由客廳延伸到睡房的窄窄走廊上又安放另一排,還是不敷應用,在睡房的窗台堆起了橫七豎八的各類架設,電腦檯上也要「僭建」著掛牆架,連睡房側衣櫃旁僅有的空間也要安放一組,但書本還是沒處容身,每層書架惟有“double parking”,在本來一排的書本前再放另一排,前排遮擋著後排,要出車(不!是出書)時便煞是麻煩!書本還是「淌」得一地都是,村上、柏楊、王丹、韓寒、李怡、Erich Fromm、Ted Hughes …… 都成為street sleepers,露宿在寒舍的地板上。

一大堆「企鵝」(penguin)、「塘鵝」(pelican)叢書,發了黃的、皮破肉裂的,就是捨不得丟掉。都是陪著我度過不少日子、給我心靈滋潤的好友們:A.S. Neill, John Holt, Jean Piaget, R.D. Laing, Sigmund Freud, Rod Mckuen, Henry Miller, D.H. Lawrence, George Mikes …… 怎可輕言分手?文學大師如老舍、巴金、余光中、白先勇;提供「煙士披利純」的郁達夫、徐志摩;激發人心的魯迅、蔡元培、司徒華;新知舊雨,小思、小魚、Malcolm Gladwell、Paulo Colho……都聚首寒舍,焉能不擁擠熱鬧,想坐下來也插針難下?

從來不愁寂寞,也從來沒有失眠。這麼多的良朋好友盡在身邊,順手拈來,要陪多久也可以;睡意不足時便翻翻書,翱遊天下,無遠弗屆,累了便自然入睡。就讓寒舍書本繼續屯積,書痴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