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光耀出每顆閃閃的良心

韓連山

 23年來,每逢六四,我們到維園點起燭光,希望那小小火光,能替亡靈送上悼念、替難屬紓解傷痛,期盼著「平反六四」那一天的來臨。這一年我們特別傷感,天安門母親難屬軋偉林以死抗爭;這一年我們也特別興奮,天安門勇士方政親臨維園見證中共罪孽。這一年的六四晚上,18萬點燭光點亮維園,18萬人閃亮的良知,要求平反六四的堅持,又怎容當局視而不見?

這些年來,自從答允了支聯會替其籌款後,筆者就無緣進入會場觀看盛會。每年六四夜,我都在會場外推著籌款車,呼籲出席晚會的群眾捐獻,支持支聯會的工 作。這一年支聯會更特別指出正籌錢準備建立「六四紀念館」的永久會址,市民踴躍捐輸,籌得款項約230萬元,破歷年紀錄。

我與學生負責的籌款車,在高士威道面向銅鑼灣地鐵站,呼籲市民捐款。由六時開始到十時多,看著一群群人由對面馬路步向維園參 加聚會,再看著他們於會後離場。熟悉的面孔、友善的笑容、豎起的拇指、熱情的握手都叫我和學生忘掉疲勞,手揮得酸軟乏力、喉嚨喊破也在所不計,心內惦記著 的是希望籌多一分一毫,盡這少許綿力,讓這平反六四的工作得以承傳。

這一年教我感動的不單是出席的市民慷慨的捐贈,幾樁小插曲教我動容。其一,協助我籌款的年輕人是去年來幫忙的中五學生,在 「臉書」(Facebook)上聯絡我,希望再與我合作籌款。他準時到來,「又一年了!」他說。年輕的臉上有著熱誠和期盼。「我們繼續努力!」我拍拍他的 肩膀,替他掛上工作肩帶,一起投入工作。

除了我的「助手」學生外,這一年看到不少年輕人,一群群湧現,臉上都是掛著那無敵的青春、堅決的意志。有多年不見的舊學生跑 過來與我相認,欣賞的眼神、緊握的手已說盡千言萬語。人群不斷湧入,匆忙間一句「支持你!平反六四!」又替我注入強心針,教我知道六四精神就靠這群年輕人 繼續承傳,我隱約看到平反六四的那一天。

每一年走過來捐款的有常見的一班老朋友,毫不吝嗇地「一擲千金」,感動的不單是他們投入的捐款,而是他們的鼓勵說話:「辛苦 你了!」、「繼續努力!」。我的回應是「大家努力!」、「多謝!」相信這一晚我說了破記錄次數的「多謝」,大抵能入「健力士大全」個人於四小時內說「多 謝」的次數吧?

這一年也特別多內地朋友的參與。不少沒有穿上「平反六四」汗衣或傳統黑衣的會眾,都走近籌款車放入捐款,很多於投入款項前 問:「是給支聯會的嗎?」聽到我肯定的答覆後便安心捐獻。最記得的是一位帶著懇切眼神的長者對我說「謝謝你們的努力!咱們內地靠你們啦!」直叫我百感交 雜,我們又焉能不繼續努力?

還有一位洋人特別走過來投入捐款後說:「我剛才坐的士來,下車欲繳費時的士司機拒收費用,叫我拿來捐給你們。」這真教人感 動!感謝的士司機的正義和支持,也感謝洋朋友的誠信和訊息轉達。轉達的訊息非常重要,是全港市民對「平反六四」的渴求和支持,讓我們知道,良知和公義存在 我們廣大市民當中,這閃閃發亮的良心,會繼續發光發熱,照亮香江,照出一眾「六四變色龍/狼/狐/狗」的曖昧奸狡嘴臉,照亮全中國,直至「六四平反」那一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