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學語言系列之四
教與學,教了是否等於學了?

前DOLACEE & ILLIPS 計劃總監 李金嘉倩

 最近和一位校長聊天,談到用英語教學的問題。他說:「本校老師不覺得用英語教學很成問題,但是學生似乎又學得十分困難。真不知道其中出了甚麼問題?」當時由於有其他事務需要處理,我們便沒有作深一層的討論。

在此,我想談談這個相當普遍的現象。首先我想分析一下為何有此現象,之後再談談在用英語教學的情況下,如何令我們的教學更有成效。其實這個現象並非只在英語教學的環境中出現,在母語教學的環境中同樣也會發生。

在我觀課時,常常看到老師用相當流暢的英語滔滔不絕的講解課文。記得曾經觀過一堂生物課,老師準備充足、資料豐富,學生卻是「釣魚」的「釣魚」,向窗外出 神的出神,看來並不投入。為甚麼呢?因為生物科的文字相當艱深,學生不能全部了解,老師又只顧自己講得起勁,並未理會到學生在語文上所需要的支援,沒有意 識到除了語文,其實還可利用許多其他途徑,例如圖片、動畫、身體語言等等,去令學生更容易明白課文。除此之外,還有另一極之重要的教學策略。很多教育家都 提到,如要達到有效的教學成果,教師和學生的互動及學生之間的互動都是不可或缺的。教師和學生之間的互動並非只是隨便問些問題,看看學生是否明白老師的講 解。其實教師需要提供一種所謂 micro-scaffolding,例如在講解之後,老師往往要求學生完成某些作業,這些作業可能在概念或語文方面並非學生能力所及,在此情況下,教師 可事先設想好完成此作業的最佳步驟,然後為每個步驟設計所需的問題,再用這些問題一步一步帶領學生完成作業。這樣做的好處有三點。第一,老師很清晰的把最 好的步驟示範了一次。等於師父教徒弟那樣,把自己腦中所想,清晰的呈現在學生面前。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學生不只是被動的聽老師的示範,而是主動的參 與了這最佳步驟,在過程中構築了他們對學科的知識。更甚者,這知識是已內化了的,會長期存在他們的記憶中。第三,老師的問題帶著學生一小步一小步的去完成 作業,所以無論在概念上或是語文上,都是學生能力所及的。如果他能完成每一步,那成功感一定極大,就如我們的課程中常常提到的success breeds success,那麼大家請想一想,那是否是學習的一大動力呢?老師常常為提升學生的興趣而煩惱,我卻覺得如果我們經常令學生成功的把每一步都做好,那 麼,請大家想一想,他們是否會對學習有濃厚的興趣呢?另外重要的一點則是這樣的教學法,在用第二語言學與教時特別有效,因為問題是「小」問題,就是我們的 課程常常提到的所謂 manageable bits,所以所需運用的英語不會太多亦不會太難,是學生能力所及的。在此我想提醒大家,老師在提問時切記不要自問自答,一定得把回答題目的責任交給學 生,才會逼使他們思考問題及運用科本語言去表達意思,如學生一時不能作答,那麼我們可以稍為等一下,所謂給他們一些wait time,因為學生如果須用英語去表達意思,他們必定會需要更多時間。

另外在我們的課堂活動中,學生之間的互動也是重要的,在適當的時機,設計一些 pair work 或 group work,給他們一個互相學習的機會,同時又可處理一些學習差異的問題,一石二鳥,真是何樂而不為?

以上所提到的教學策略,希望可以提供一些解決「教了不等於學了」的問題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