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西醫比較

教協醫務中心駐診註冊中醫師 邵益璋

  我在浸會大學修讀本科中醫課程時,有幸選修李致重教授的中西醫比較課程。李教授是多年從事中醫臨床和研究的醫家,對中醫的科學定位、中醫現代 化、臨床教育和研究等方面均有獨到和深入的見解。他將多年來發表的文章匯集成冊,名為《中醫復興論》。他在浸會大學教學期間,首度開設中西醫比較這門課。 這門課就好像歷史科的現代史,雖不似六四事件那般敏感,但當中許多的內容在中醫界裡還是爭論不休。在李教授的指導下,我們開始思考中醫學究竟是一門甚麼的 學科、它的知識結構、研究對象、研究方法,以至中醫現代化、中醫教育、醫療保健等問題。從前不曾想像到這些問題會是如此富爭論性的,透過中西醫比較,帶出 許多有關中醫的問題,而它們都是值得每一位學習中醫的人去認識、思考和討論的。

其中一個爭論點就是「中醫是否不科學?」同時亦帶出一段鮮為人知的歷史。在20世紀初,西方文化與科學在中國廣泛傳播、迅速發展 後,中醫藥學面對嚴峻的挑戰,當時一些在國外學習西醫後回國的學者,發表全盤否定中醫傳統的醫學觀點,主觀地認為中醫是落後的「封建醫」,指責中醫不符合 現代西醫的標準,也沒有可信的理論,其治療技術和方法也是落後的、經驗的,應當廢止。1929年,余雲岫在中央衛生委員會上,提案廢止中醫,但因遭到中醫 界和全國各界的強烈反對,最終提案未得通過。然而改造中醫,把中醫西醫化的聲音不絕於耳,至今堅持用西醫觀念與標準對中醫進行驗證解釋就成了改造中醫的社 會現象。

中醫和西醫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學術範疇。中醫學是以陰陽五行學說的理論和方法去研究證候及其變化規律,從而形成的一套防病治病的科學 體系,它重視整體層次上的機體反應,而西醫則是關於人體結構與功能的學問,研究其物質與能量變化規律的醫學,重視微觀層次上的組織、器官的病變。西醫的理 論基礎是具體的數學、化學和物理,而中醫的理論基礎是抽象的哲學,所以兩者都難以用自身的觀點去解釋對方的理論。其實,只要對治病有幫助,中西醫為何不可 在一個相互尊重的環境下適當地配合,從而為市民服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