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仁啟:小孩好鹿

暑假和四歲的女兒到日本奈良旅行。女兒一路上興奮不已,因為她知道將會看到奈良四處閒蕩的小鹿。

一出火車站,街道兩旁的小鹿圖案和塑像吸引了女兒的視線。她一邊嚷著要拍照,一邊催促我快點帶她到奈良公園看真正的小鹿。

穿過馬路,前面公園裡有不少本州鹿蕩來蕩去。公園門口有一位大叔正在賣餵飼小鹿的餅乾。我知道女兒好鹿非常,如果她有機會親自餵鹿一定很高興,於是便急不及待地走上前買了一包鹿餅。正當我付完錢,轉身想把鹿餅交給女兒的時候,四五隻鹿洶湧而上,把我重重包圍,嘴巴直趨我手上的鹿餅。女兒見狀嚇壞了,一邊驚叫,一邊拔足而逃。至於我呢,則在手中餅乾全被鹿搶奪後,才得到解圍!經此一役,女兒可說是聞鹿色變。餘下的旅程,都要我抱著她,遠遠地看到鹿的蹤影,她都不許我向前走。先前期待親近小鹿的興奮之情一去不復返了!

女兒的反應,使我想起葉公好龍的故事。葉公大概只喜歡龍的威猛形象,至於看到真正的龍時,卻給那張牙舞爪,面目猙獰的恐怖畫面嚇呆了!其實,很多人都是葉公,常常對學生、年輕人大談是非黑白、正義原則、殺身成仁等美德。但有一天發現,這些東西不再是空口白話的談資,而是放在面前待你實踐的行動,你可能就會避之則吉,因為要付出的代價可不是說說那麼簡單!

最後,女兒到了一家紀念品商店買了一隻小鹿班比的毛公仔,並在回程的路上把玩不已。或許,假的小鹿比真的小鹿可愛多了!

(作者為教協會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