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圈的意義

心語絲絲 ■ 劉銳紹

這兩年來,香港的整體氣氛愈來愈低沉,一點生氣也沒有。最近,這股低氣壓更是烏雲壓城城欲摧,相信沒有多少人能放開心情。

作為老師,面對這樣的困局,既不能放鬆對學生的責任,更不能讓他們墮入困惑而不知如何自處。可是,要引導學生,首先要自己找到方向和出路,駕馭自己的情緒,否則怎樣以身作則?事實上,當局的政策又諸多制肘,令老師們難以發揮。

這種情況跟新聞界一模一樣,身在黑暗的隧道中,不知何時才到盡頭?更嚴重的問題是,根本不知道隧道的出口在哪個方向?所以無從估計遠近,也無從摸索。

不過,我遇到一位數學老師。本來,輔導學生的情緒和心理健康不是他的責任,但他確是有心人,想出一個方法,在數學課上給同學們送出不少正能量,讓大家努力提高面對逆境的情緒指數。

他用圓規畫了一個大圓圈,然後問同學們:「這個圓圈的起點在哪裡?終點又在哪裡?」

有同學答道:「你剛下筆的時候,第一點就是起點。畫了一個圈之後,當圓圈接合起來的地方,那一點就是終點。」嗯!可以說得通。

另一位同學的答案較有深度:「除非有人在圓圈上的某一點畫上記號,並指明這一點就是起點或終點,否則在一個圓圈上,任何一點也可以是起點,任何一點也可以是終點。」嗯!有道理!換言之,就是不要被人局限哪裡是起點,哪裡是終點;只要自己認為哪裡是起點,就是可以奮力前進的起點!
又一位同學承接下去:「如果我把這個圓圈的每一點都視為起點,那麼這個圓圈就沒有終點;也就是說,我們未來的空間可以是無窮無盡的,因為沒有終點。」

當然,有些同學開玩笑地說反話:「無論是起點還是終點,都是在這個圓圈上,來來去去都是團團轉的,走不出這個圈。」

這樣你一言,我一語,整個課室的氣氛都活躍起來,無論是正面或負面的話都有人說。這正是數學老師希望達到的效果,關鍵是他怎樣引導?他嘗試歸納同學們的意見,發覺多數是正面的、積極的,最後總結說:「無論哪裡是起點,都請你們記住:這是一個希望的圓圈,永遠只有圓,但永遠不會完!


劉銳紹  香港時事評論員,人稱「夫子」。曾任《文匯報》駐北京記者。現於香港多個傳播媒體擔任主持,並在報章專欄撰寫時事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