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率的告別

教師園地 ■ 徐竟勛

早兩個月,南韓女子排球代表隊成員李多英與李在英被揭發在小學及中學的時候曾經欺凌過其他同學,包括辱罵、勒索與肢體暴力等等,瞬即被韓國排球協會無限期終止二人為國上陣的資格,由天堂落到地獄,原因就是以前的無知及錯誤—這樣不禁讓我反思,為甚麼那位被欺凌的同學,事隔這麼多年才說出來呢?而那兩位欺凌別人的運動員,又是背負著一種怎樣的感覺,活到現在?

我相信他們彼此之間都背負不可承受的重:受害人抱著不能痊癒的傷痛,拖著汨汨流過的血痕,在超生與永劫之間徘徊;而加害者則每日提心吊膽,為以前蒙昧時期所做過的錯事而後悔一輩子,及後無論做甚麼事,也不易贖罪。

而近日「書寫主義」以「聯校消滅校園欺凌活動」為主旨辦了一個講座,請來可洛先生講「從傷痛發現創作的魔幻」,解釋如何以創作小說的方式去抵抗外部世界的侵擾。所有人都是在名為時間的河流上的擺渡者,情感就像是河道裡的岩石或浮木,舟木承受撞擊與碰接,一道道刻痕成為永不消逝的傷痕。只是這個世界總是有壞心腸的人,這些人不喜歡別人事事順利,只管將自己的快樂,建築在別人的痛苦之上;那些人就似是纏繞營燈上飛蟲,不斷在受害者身上叮咬,揶揄他們的一切一切。

也許有很多人都會跟他們說,撐下去吧,再撐下去就好了—或者我們都對被害者抱有莫名的信心,覺得船到橋頭自然直,這些傷痕也會隨著時間而沉沒湖底—但是這些湖底裡的遺址就是心底裡的刺,一直刺痛著他們。他們需要的是釋放的空間,而非安放的墳墓,甚或也許有些人會認為事不關己,旁觀他人的苦痛,卻沒有任何表示,裝作視而不見,只是慶幸那個遭罪的並非自己。

這些欺凌行為永遠都存在,只是受害者往往默默承受,而加害者則樂在其中,但正是如此,我們更應該支持那些蒙難的同學,鼓勵他們用紙筆將自己對傷痛最直白的感受寫下來,就好比在孤島上寫的玻璃書信一樣,順著海潮,而潮聲有時—或者將玻璃信傳來「聯校消滅校園欺凌活動」徵文比賽,作為一種對這些欺凌行為,最為坦率的告別。

 


[歡迎投稿]
一、 字數限600字以內,來稿不限內容和文體。
二、 來稿必須未經公開發表,請勿一稿兩投。
三、 來稿請附真實姓名、地址、電話。教協會員請附會證號碼。發表時可用筆名。
四、 編者對來稿有刪改權,如不欲刪改,請註明。
五、 來稿一經刊登,當奉紀念品以表謝意;如稿件不獲採用,恕不個別通知。如文稿寄出三個月後仍未刊登,可自行處理。 投稿 郵寄九龍旺角山東街 51 號中僑商業大廈 7 樓 或 電郵[email protected] 註明投稿「教協報 ·教師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