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孩子走

創新手記 ■ 「賽馬會教師創新力量」第四屆創新教師夥伴
中華基督教會基灣小學(愛蝶灣) 呂靜老師

我是三個女孩的契媽,每次見面我都會盡情陪她們玩。從大妹二妹會說話開始,她們便拿出積木和玩偶一起「作」故事,由她們給我指令:馬會站在樹上,快要凍僵的貓頭鷹會找暖爐,羊會在浴室裡洗澡……創意無限,歡樂滿分。

作為一位小學老師,每次都幾乎職業病發作,很想告訴她們這樣不對、那樣不妥;但心念一轉,反正故事裡所有的事都可以是天馬行空的,如果她們願意將故事內容不停延續,覺得有趣便可,那不合邏輯又有何相干?當孩子覺得這件事有趣的時候,她們就會繼續做,內容會變得愈來愈豐富。回想一下自己的教學工作,上一次讓學生選擇做他們覺得有趣的事是甚麼時候?和同工朋友說起學生,很多時都說他們大多學習動機比較低,大家苦惱不已,並認為都是電子遊戲惹的禍。學習的「趣」味真的比不上電子遊戲的「趣」嗎?為甚麼學習中失去了「趣」味?

解鈴還須繫鈴人,我直接找學生去問。他們覺得學習很悶,背後原因令人心痛:來自各方的壓力、排得滿滿的學習日程、各方面的比較、對未來的恐懼……他們被壓得喘不過氣來,要從中找到有「趣」的空間,並不容易。老師在學校裡的生活亦不遑多讓……正當我感苦惱之際,疫情竟成就了一個契機。
去年農曆新年假期後,因為疫情而開始停課,當時忽然有個想法:學生有這麼多時間在家,肯定悶得發慌,除了用遊戲機打發時間,怎樣可讓他們過得有意義些?可趁機學習一些在平常教室裡未能涉獵的課題嗎?忽然想起自己在「賽馬會教師創新力量」上課期間,有次展現個人興趣的 passion project 經歷,現在回想起來也會發出會心微笑,儘管當時為了定題目曾苦惱一番,但由準備到分享的整個過程都十分有趣,不如就讓學生來試試吧!

除了屬於個人興趣的passion project以外,還可以再加點甚麼?這群學生有時在上課時會提出一些與平常課程沒甚麼關連的問題,囿於課時,未能及時處理,不如就藉機再與他們談談。就這樣,我們就開始了網上「筆」談,討論一下我們往後「上課」的內容。剛開始討論時,學生基本上是一言不發的,他們很多都沒甚麼想法,平常都是跟著課本走,當時這樣開放的討論,最初反而令他們無所適從。但當再問多一點點關於他們的個人興趣、平常的喜好,話匣子終於打開了。從中我們相互了解得更多,並定下往後一個月的「課題」。

這個經歷讓我印象很深刻。這並不是學校規定的上課時間,當中安排的功課亦與常規課程無關,但學生們每次都準時上課,上課超時亦無怨言,課堂中的參與度非常高,小組面談時準備充足,passion project 中所涉獵的範疇超乎我對他們日常的了解。他們平常在課室上課是這個模樣嗎?絕對不是!他們的投入和積極程度讓我刮目相看!他們的表現讓我看見大妹二妹講故事時所散發出的富「趣」味的影子,感受到他們對學習的熱度和認真 ,直到回校上實體課,熱度仍延續著。

學生的學習動機真的低落嗎?還是適當的時間、機會和空間還沒有準備好?孩子的創意、動力和好奇心都是與生俱來的,早早就準備妥當;我們準備好了嗎?跟著孩子走,成為孩子的同行者,我們會結伴走到意想不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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