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

見字飲水

雨澤心田 ■ 田方澤

走過艱苦的2019和2020年,朋友間常半帶嬉笑地,提醒「見字飲水」。去年幾個網上專頁,提醒大家「坐直 ∕飲水 ∕儲錢 ∕早 ∕運動」,聞說admin指本意只是良好習慣(飲水admin曾分享生腎石之痛),卻也提醒了大家在亂世中好好過活。自己獨愛「見字飲水」,一年下來確實也多飲了幾升,連林夕也在報紙專欄評為香港年度詞。 …… 閱讀全文

手足

保寶秘笈 ■ 王美琪

常聽不少父母說:「生一個就足夠了,心思只需要放在一個人身上,愛他一個,給他最好。」不過,在家中作為三妹,和在教育路上拼搏了一段時間,我更加相信「手足」是給子女最好的禮物。 …… 閱讀全文

詩路跫音

一火青燈 ■ 陳國權

青春年代走過的詩路既窄且短,由中學蹣跚學步直到進入羅富國師範學院攻讀,算起來不足十個年頭。 那時澳門草堆街的友聯書局是香港《中國學生周報》的代理商,成為讀者後又參加了該刊物的通訊組澳門分部,結識了一些年青人,感染到當年的文青氣息。

當時《中國學生周報》的「詩之頁」刊登不少港臺兩地的現代詩,是啟蒙開竅的一盞秋燈,引領到現代詩殿堂外徘徊留連。其後讀得最多的是臺灣文星叢書的袋裝詩集,以及透過臺灣親友郵寄來藍星詩社和創世紀詩社的出版物,認識了臺灣詩人的不少詩作,深受感染。

年輕人嘴饞,無論是細嚼葉珊《水之湄》和《燈船》的逸氣飄然、飽餐余光中《蓮的聯想》和《五陵少年》的典麗雅致、啃下周夢蝶《孤獨國》和《還魂草》的空靈禪機,還是吞食洛夫《石室之死亡》的魔幻詭魅,各有不同的清醇、濃郁、馥香和辛辣興味,文字熬煉出來的意象豐富多變,都是一場盛宴,令人神迷嚮往一頭饕餮,食罷醉後餘下杯盤狼藉。

中學後隻身赴香港,寄人籬下,過了好一段浪蕩歲月。1969年報名參加位於九龍塘多實街創建實驗學院的「詩作坊」,與鍾玲玲、淮遠、李國威等是首屆學員,導師是戴天和古蒼梧。「詩作坊」旨在鼓勵學員創作,上課相當自由散漫,形式不拘一格,意念更不囿於框框條條。上課前學員自行將作品板書在黑板上,上課時朗聲誦讀,其他人便各抒己見的討論品評,意見紛陳,好不熱鬧。一些當時的文藝界朋友,如蔡炎培、劉天賜、關永圻和杜杜等不時也來湊湊興,有時夜盡而興未盡時,眾人便前往旺角大排檔打冷宵夜。

回憶起來,已逾五十個春秋,「詩作坊」的日子還飄起幾縷輕柔淡漠的煙!

 


陳國權  退休特殊學校校長,以書為友,心繫時事。

捍衛專業

偉華茶座 ■ 馮偉華

去年林鄭逆民意下強推逃犯條例修訂,施政失誤,連番誤判,引發「反送中」運動,林鄭不但沒有回應市民訴求,反之以暴力鎮壓,濫捕濫告的方式加強打壓,令局勢進一步升溫,更而諉過教育界,企圖令教師成為代罪羔羊。 …… 閱讀全文

培養學生成為自主學習者

教書人語 ■ 陳漢森

1997年崔其昇被派到面臨殺校的山東杜郎口中學出任校長,發覺大部分教師課前不備課,課堂上照本宣科,學生多不聽講。他推行改革,要教師「還課堂給孩子」,規定在45分鐘的課堂中,教師講話不得超過10分鐘,其餘35分鐘,教師要設計學習活動,編寫導學案,讓學生共學、互學、互評。改革推行幾年後,學生成績猛進,地區排名由包尾躍到榜首,刺激全國(包括香港)掀起「自主學習」風。
「自主學習」是西方在八十年代興起的教育觀念,旨在應對資訊爆炸的時代,知識不斷翻新,人人都要「終身學習」,及「學會學習」而發展出來的。它不是一套課堂教學法,而只是一系列學習原則,包括學習行為、學習方法、元認知,以及怎樣提高學習動機等。而杜郎口中學的經驗,是一套課堂設計模式,包括根據導學案預習自學,上課時,先小組成員互學,繼而各組依次匯報,或寫板展示所學,再讓同學互評,老師督導等。 …… 閱讀全文

旺角探奇

教師園地 ■黃偉鴻

不經不覺,筆者負責安排大學「其他學習經歷」的課程活動,已踏入第八個年頭,也是該學位課程結構設定最後的一個運作學年。以往社區導賞的做法,通常是先定一個主題,即如:生死、醫療、宗教、經濟及社區發展等,然後規劃路線及設定會經過的景點。有時,出發前更會印製一些「路線圖」及「景點介紹」。但今年已是最後一次,於是心生一念,今次的社區導賞,一定要跟以往的有些不同,要來一次隨心隨意卻更真實的,地點就定在大家「以為很熟悉」的旺角。 …… 閱讀全文

看浪的一刻

心語絲絲 ■ 劉銳紹

有一位很要好的教師朋友,每當心情極度低落、愁腸百結的時候,都會找我細訴心曲,抒發胸臆。我了解他的性格,也理解他的心情,知道他的心裡肯定是巨浪滔天;而且,他的心也是巨浪中的滑板,在驚濤駭浪中浮沉起跌,凝重而又失重,必須高度技巧的平衡,否則一定會人隨波逝。所以,我經常駕車一起到西貢的大浪灣,或者石澳的大浪灣,讓大自然的浪,冷靜一下他心頭的浪。

最近,他又找我了。不問而知,肯定是因為近期教育界發生那麼多令人棘心的事。不用我多說,大家也明白是甚麼事吧!

這一天,他顯得特別消沉,對著海浪說:「你沖擊海灘幾百萬年了,每次都是激起白色的浪花就退回海裡去,有用嗎?你能改變海灘的容貌嗎?」

我猜到他想說甚麼,但故意把他的視線引向遠處的巨浪:「你看,今天的浪比平時更大。不過,人們一般只看見浪尖,洶湧呀,太可怕了。但我卻看見浪底,正不斷努力地翻滾,誓要湧上浪尖;時而浪底,時而浪尖,滾滾向前,周而復始,這才是浪。所以,停頓的就不是浪,靜止的更不是浪,有時浪底的水會變成浪尖的水,互相交換位置,只是人類看見白頭浪就害怕而已。」

他反駁:「無論浪尖或浪底,也改變不了海灘。」

我拿起一掌海沙,撒在抵岸的輕浪裡:「你看,輕浪也可以淘沙,更何況大浪呢?」他沒有言語,似在思考。於是,我帶他到海灘旁邊,去看石縫深處。他依然無語自行,忽然間,一個大浪湧至,在眼前激起千堆雪,他突然衝口而出:「浪裡白條,連綿不絕;驚濤裂岸,不用多說!」他好像想通了甚麼似的。

我忽然又變成解字先生──「浪」這個字很妙,一邊是水,一邊是良,也就是說,浪不可怕,乃「良水」也;良心老師,更「良水」也!處於浪底之時,想著翻向浪尖之日;經歷浪尖之險,想著如何避免浪底之困。只要懂得駕馭大浪,就可以滑浪而過;滑板不會沉,人也不會亡。

時代總有正邪,甚麼是對時代有建設性的沙石?甚麼是阻礙時代前進的頑石?常人常理,天知地知。前者經得起時代的考驗,後者只會在時代的巨輪下夭亡!

 


劉銳紹  香港時事評論員,人稱「夫子」。曾任《文匯報》駐北京記者。現於香港多個傳播媒體擔任主持,並在報章專欄撰寫時事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