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協報/特刊

中西醫比較

教協醫務中心駐診註冊中醫師 邵益璋

  我在浸會大學修讀本科中醫課程時,有幸選修李致重教授的中西醫比較課程。李教授是多年從事中醫臨床和研究的醫家,對中醫的科學定位、中醫現代 化、臨床教育和研究等方面均有獨到和深入的見解。他將多年來發表的文章匯集成冊,名為《中醫復興論》。他在浸會大學教學期間,首度開設中西醫比較這門課。 這門課就好像歷史科的現代史,雖不似六四事件那般敏感,但當中許多的內容在中醫界裡還是爭論不休。在李教授的指導下,我們開始思考中醫學究竟是一門甚麼的 學科、它的知識結構、研究對象、研究方法,以至中醫現代化、中醫教育、醫療保健等問題。從前不曾想像到這些問題會是如此富爭論性的,透過中西醫比較,帶出 許多有關中醫的問題,而它們都是值得每一位學習中醫的人去認識、思考和討論的。 …… 閱讀全文

學生教我做老師

潘瑩明

  Charlotte 中四就做數學學會主席,不單把活動搞得趣味盎然,更被會員視為好老師。

會員翠兒說:「Charlotte 真好,她會引導你去思考。她不會直接講答案,但會提示你:『嗯,這裡錯了,你試試其他方法,或者會做得到。』跟著我試著試著就真的做到了。她會走到我身邊幫我教我,很有耐性。」

會員麗珊說:「Charlotte 不死板,又風趣,不會罵人。當解極我們都不明白時,她也不會發脾氣。反而用很多不同的方法和試用不同的表達方式來解說。她真的很有耐性,而且笑容常在。」 …… 閱讀全文

京都行

陳國權

  早前以自由行方式前往大阪,逗留了七天,期間順道逛遊了週邊的京都、神戶和奈良,雖然這裡蹓一天那邊蹲兩日的走馬看花,但是留下的深刻印象中以京都最好。

京都是日本古都,不少大街小巷仍可見歷史餘留的痕跡,處處是名剎大寺、老城堡舊庭園,而且頗為集中在城區附近,不必花很多時間長途跋涉,只要乘搭短程公共汽車,然後信步走一段短短的路便豁然眼界大開。 …… 閱讀全文

滿天裡呀呀叫的海鷗

韓連山

  我們走在南堪頓(Southampton)的海傍道,沒有太多的話要說。偶爾想起那些年一起做的傻事或一起作的夢,沒刻意要勾起記憶,只是斷斷 續續的談談,相對笑笑,又一直走下去。幸好南堪頓的海傍道長而寬,雖然有不少人也來遊玩卻沒有擠擁的感覺。洋女孩大抵少見亞裔人士,指指我們又跟身邊的母 親耳語,母親叫小女孩不要無禮,然後對我們點頭帶歉意地笑笑。 …… 閱讀全文

快樂犬子?

馮潤儀

  學生總是對老師的家有莫大好奇心,總希望有機會到訪看過究竟。中二時的我有幸第一次到老師的家。當自己成為老師,擁有可容納多些人的家時,我也 會邀請學生到訪,而每次也會問清楚他們是否怕狗。記得有三位學生說只怕大狗,對小狗沒甚懼意;有趣的是,當他們到達我家門前,聽到震耳的吠叫聲時,便不斷 互相推搪,不肯內進。 …… 閱讀全文

驕陽似我

陳乃綱

  早晨時份人車疏落,晨曦悄悄穿過樹梢縫隙,偶爾來幾片落葉,為幽靜小路鋪上金色鵝毛。於朦朧的朝霞中,放眼古舊木椅處,父母向孩子作最後的叮 嚀,然後放手讓小不點一縷輕煙似的衝入校園。師長滿有期許的眼神說聲早安,小朋友回以燦爛無比的笑容,嘻嘻哈哈的摟抱前進。嶄新的一天開始了。 …… 閱讀全文

臺南與上海戲劇教育交流活動

舒盛宗

  筆者所屬的「香港教育戲劇論壇」(TEFO)每年都會舉辦海外戲劇教育交流團,讓本地與海外戲劇教育工作者能互相交流,從而知悉彼此的專業發 展。還記得2001年到臺南作戲劇教育考察,與國立臺南大學的戲劇創作與應用學系作交流;得到林玫君、王婉容、許瑞芳等教授為我們介紹了她們與「國立臺灣 歷史博物館」合作的幾齣博物館劇場製作,包括一齣名為《一八九五 開城門》的教習劇場,筆者亦曾在此欄目為讀者介紹。 …… 閱讀全文

我以你們為榮

李文靖

  首屆文憑試已經開鑼,通識科為必修科的先河已開,究竟學生可否達到預期目的,擴闊視野,多角度思考?結論還待七月的放榜。然而,作為首屆通識科的老師,我與學生一樣同在摸索,同在學習。

  中六的「最後上課日」後還是新的開始,一眾同工忙著補課,忙著備戰,所花的時間相比「最後上課日」前來得多來得趕,慶幸自己有一班共進退的好同工。 …… 閱讀全文

冰結在十二歲的生命 ─校園欺凌倖存者的自白

編輯按:

 本報收到一位年輕讀者的來稿,內容分享到性傾向歧視和校園欺凌的經歷,讀來令人心傷。此文提醒我們教育 工作者要有專業敏感度,注意校園內欺凌事件和對性傾向的議題加強認知,畢竟教師如果容忍或無視不義的存在,本身就會變成助虐者。今期亦一併刊出中大教育學 院蔡寶瓊教授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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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中學是一間傳統教會男校。

 中一開始時,我當上班長。我的人生亦由這一刻開始,沒有再前進過。

大概是男校的關係,班上每一刻都會有人在搗蛋,於是老師要我記下誰人在吵,然後上交老師處理。我就盡責任記下那些名字, 結果引來班上同學反感。開始不停的叫囂,夾雜著有意思的、沒意思的、醜化的、人身攻擊的名字,用字亦愈發惡毒。終於我頂不住那排山倒海的謾罵,摘下了那個 班長名牌。

情況卻沒有改善。我被打了。

那時,剛被他狠狠的往我肚子送了一拳,還在痛,便聽到學校訓導主任跟打我的同學說:「這位同學比較敏感,你碰他,他會認為你是對他施暴呢。」很好!被打其實也沒甚麼,聽到老師此番說話,好得很,真是我的好老師,不是嗎?

每天逃不過他們的逼迫,我只好躲在家中。此後一段時間,我幾乎每天都懶在床上,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讓腦中上學與不上學兩個思想停止爭鬥。

升上中三,自少有點女孩子的我開始被說是「女人型」「死基佬」等,我是喜歡男孩子又如何?這件事很有趣嗎?原本冀盼班主任可以出言制止,挺身處理。不過,她似乎視而不見。

中五時,開始流行網上部落格,我也自設了一個。不知為何,網誌很快便廣傳開去,網誌上出現一些無謂的留言。課室內外,走 廊道上,總會聽見自己的內容被改篇朗誦。不久,我發現了一個新的網誌,無論設計和相片,與自己的一模一樣,用戶名稱也只差一字。赫然大書「我是死基佬」、 同性戀、死型。我發現後,崩潰了;一整天都待在社工房哭,哭累了就睡,睡醒了又再哭過。社工都為我感到難過,但他自知沒有權力去處理這事,除了安慰之外, 能做的實在不多。我對他那個想幫助卻又無能為力的樣子印象很深,心中感激莫名,說:「不要緊,你有這個可以容得下我的空間就已經很好了。」

跟父母說此等事我又不能全盤托出,顧及自己身為同志的身份,我只可以啞忍。

在父母跟老師完全沒有幫助之下,我很孤獨,整個世界都只剩下我一人。我班課室位於學校最高的六樓,我在樓邊曾經無限次往下望,想要在他們眼前一躍而下,便可以離開這淌渾水了。

離開中學,對學校已經有所恐懼。那種被排斥、被貶低、被歧視的感覺壓倒了我。終於,被精神科醫生確診為重度抑鬱症。年多後的現在,縱然慢慢的走出絕處,我的生命在十二歲那年已經被冰封了,不能再前進。

校園暴力的苦痛並不全因為學生,還有老師和學校的冷漠。那種寂寞無助,叫天不應,叫地不聞,永世難忘。因著性傾向而發生的校園欺凌,很多時大家都視而不見。以後還有千千萬萬個來者。

 
生命怎麼可以冰結在十二歲?

香港中文大學教育學院 蔡寶瓊教授

 讀著這篇文章,我只覺得心酸。想到不知還有多少我們不知道,或不想去知道的年輕生命,已經又或者將會因為我們的無知和心胸狹小而白白浪費,甚而犧牲,我不寒而慄。

〈冰結在十二歲的生命〉一文最深刻的批判,指向教師和學校的無知和偽善。我們需要的,是對性別和性態(sexuality)有更深刻認識和反省的老師。性 別和性態的定見深入人心,也深植於社會生活;所以,老師需要很大的勇氣去作出自省,繼而為了孩子無畏地去修正和改善。真正的教育不是要讓學生跟主流社會合 模,而是要體現一個更美好、更公義的社會。這種社會容納不同氣質的孩子快樂地成長,而非迫令他們只在狹小的社工辦公室內才可以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