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與學問

田方澤

新年假中稍有空閒,讀了一本柯文哲在參選台北市長時出版的自傳。當中提及他任台大醫院外科醫師期間,拿公費到美國留學一年,卻沒有學習美國最先進的技術。因為當時老師說,「再先進的技術,過兩年也變得落後。」所以那一年,柯文哲在美國主要學的是英語和基礎的病理學。回國後,因為在美的博覽和思考,引入了當時最先進的葉克膜技術,開拓了台灣器官移植方面的新紀元。

細心想,香港的教育不仍然是走錯路嗎?

教育改革之後,更強調能力為本。不追求過往會考、高考式的死記硬背,題目愈出愈刁鑽、愈問愈譎詭,希望學生掌握「能力」後,能處理任何的難題,像超級工程師只要有分析能力,面對甚麼機器也能找到解決的辦法。

然後我們仍然在教知識學問,刁鑽有刁鑽的玩法。教改的重錘通識科,所謂「能力」,幻變成一個一個的答題框架,甚麼幾大角度、三正一反、駁論的N種方法,隨意組合,便是「能力」。但真的學會了思考嗎?

偶爾在想,在通識課中,同學知道了有功能組別、特首如何選舉,但對箇中的意義和批評,如均衡參與、民主、公義、人權、平等,又暸解幾多?翻開教科書,仍在談特首選舉應否有公民提名、2017政改方案是否符合民主原則,恍如隔世。然後當新一波的民主運動來臨時,以武制暴、本土思潮、2047的討論,同學又能否用一些分析的角度與能力,去深刻暸解社會和與自己切身的未來?議題會過時,但當中的道理和原則,其實才是永恆不變。

在教學崗位久了,難免會異化,眼中只剩下公開試。唯有時刻警惕自己,在自己眼中的教育、初心還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