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學生 之一

■   潘瑩明

好一些學校推行同儕觀課,目的是讓同工互相觀摩,共力尋求更好的教學法。初期觀課,可能著眼點放了在老師怎樣授課,所以有很多機會見識到出色的表達手法,也遇到能夠讓學生愉快地學習的設計。這些課堂,令人振奮。

觀課機會多了,開始把著眼點,放在學生身上,見到精靈的學生,投入學習,搶問搶答,自然在心中大大讚賞。在課室走動視察學生做堂課時,有學生主動求助,也會感到欣慰,享受著和他們一起建構知識的樂趣。

有些課堂,看到學生都在留心上課,老師也善用提問,學生一齊大聲回答老師的問題,答對時,老師會讚賞,答錯時,老師會用來拆解他們搞混了的地方。這些本應可以替老師感到高興的時候,卻總會看到一些沉默的學生,他們多數坐在課室的後面或兩側。初時看來,好像很留心,只是比較文靜。時間長了,就會發現他們好像離了群的孩子,目光茫然,漫無目標。在熱中更顯他們的孤單落寞,令人憂心。

沉默的學生,正直地坐在位子裏,手裏拿著筆,眼睛跟著老師走。老師提醒他們記下重點時,他們也會抄寫,但是走近去看,他們抄寫的是不齊全,甚至是錯誤的內容。做堂課時,發問的機會都被活躍的學生用了。偶然有機會走到他們身邊,就會發現他們的堂課是空白的,也有整齊地填滿錯誤內容的。向他們借來筆記看看,想用他們抄下老師示範的例題,向他們解說一下,就發現筆記中只有零落而且錯誤的片段,甚至是空白的。想跟他們重新解說時,可能老師已經在跟全班同學核對答案,繼而更進入下一階段的教學了。

沉默的學生,容易被忽略。因為他們不搗亂,不嘈吵。師長給的評語多數是「乖」。這個評語遂漸成為一個封印,學不來時,只會想到是自己不及別人聰明。有問題時,因為不想打擾全班的學習,也不會爭取發問的機會。他們只會繼續沉默地坐在課室,扮演著一個「乖」的角色,到考核時,即使成績排在榜尾,操行一欄還是優等的。

沉默的學生,可以讓老師平順地渡過每一個課節,但是也會讓老師感到挫敗。我看到不忿於這種挫敗的老師,會找到方法來幫忙他們的。下期寫這些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