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禮物

陳仁啟

聖誕日下午,一家人燒烤,過了一個平安而快樂的節日。晚上準備睡覺,女兒嚷著說爸爸沒有送她聖誕禮物。太太說一家人開開心心過節已是很幸福了,不一定要有禮物。接著,太太與往常一樣,為孩子們講睡前小故事。這次她講了《賣火柴的女孩》,目的是想孩子們明白幸福不是必然的這個道理。
太太講到小女孩在風雪中帶著疲憊的身軀,點起火柴,在淚光中看到唯一疼愛她,但已經去逝的奶奶,然後暈倒了。太太接著說,小女孩暈倒後,被人送到醫院,甦醒後,給好心人收養了。我聽到後說:「這不是原來的結局。」女兒要求我把真正的結局告訴她。我說:「原來的結局比媽媽的版本殘忍多了!小女孩並沒有甦醒,更沒有給好心人收留,而是在風雪中凍死了!」女兒聽到這殘忍的結局,大聲地哭了起來。

太太把我臭了一頓,說我根本不瞭解孩子的心理,弄哭了孩子。我沒有回話,想著故事原本就是這樣,沒有必要欺騙孩子。現實生活經常比故事更令我們傷感,成年人有責任給孩子知道真相。編織大團圓結局,讓孩子們生活在色彩繽紛的童話世界對孩子是有益的,但在適當時候也要給他們知道,這個世界不都是這麼美好。

這晚,女兒說聽了這故事很害怕,不想自己睡,要和媽媽一起睡。我只好捲起被鋪睡沙發,做廳長了。午夜,太太走到客廳告訴我,女兒睡前很傷心,說要好好珍惜身邊的一切,並且為賣火柴的小女孩祈禱,才安靜地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