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備課樂與怒(上)

數衷情  ■ 潘瑩明

共同備課,同工都懂得它的單純目標,就是各班老師一起商量怎樣教好一課書。可惜,人在江湖,往往身不由己。

現實中的共同備課,經常是一項未經老師認同而強制執行的指令,根本就缺了「有商有量」的本質,結果總滲雜人事和情緒的干擾。老師煩燥時,會鬧個不歡而散;感到無奈時,會走過場了事。
其實,要在已有的工作上,額外擠出時間來共同備課,已經令人不忿。很多時候,老師人在,心卻記掛著要輔導的學生,還有一大堆待批改的作業和測驗卷,更不用說已過死線的待交文件。

再火上添油的是,共同備課的量化指標可能是,一學年裡每科每級至少要有電子學習兩次,翻轉課堂一次,高階思維作業四份。至於實施時有無成效和是否合宜,從來不在議事日程內。這樣,老師會把共同備課看成不外是為了符合時下推行的教學模式,歪離了商量怎樣教好一課書的目標,變成商量怎樣交足指定的貨件數量。

例如,會議中,同工即使本來想知道,商量中的設計是否高階思維,但煩燥不忿的心情下,會把話說成:「我們準備了這些東西,算不算滿足了上級的要求呢?」強化了交差的目標,矮化了共同備課商量的本意。

又例如,陳老師建議了新設計,李老師卻表示憂慮在自己的班是否可行,張老師就認為在緊逼的課程進度中,沒有時間實施,王老師又說設計中的教學目標有待釐清,這一切本可以是有商有量的好話題,但在不情不願、交差心切的共同備課中,陳老師就可能把同儕的意見看成是排斥新設計,甚至感到自己的專業水平竟被質疑了。

當共同備課是自上而下的指令,只有量化和形式的要求,而且要一蹴即就,全面推行,沒有安排分階段試行,也沒有時間和空間去認識和探究的話,老師就唯有勉為其難地出席,常常難以平心靜氣地有商有量,本來好的意見也會說成或聽成負面的挑剔。試問帶著這些負面的心情,拿著共同備課的成品,又怎能去教好一課書呢?

上回談過共同備課正面的例子【註】,這回談了負面的例子,其實這些正、負面的情況,完全可以在同一次共同備課中並行存在,因為如果同工的情商夠高,只要心中有學生,即使負面的處境,也可以轉化為正面的成效,令人鼓舞。這奇妙的故事,下回再談。

【註】

>> 共同備課樂與怒(下) (667期《教協報》「數衷情」)

>> 共同備課可以很輕鬆(663期《教協報》「數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