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與學習

 雨澤心田 ‧ 田方澤

除了工作帶學生漫步郊遊徑外,幾近十年沒有行山。2017年的頭一個月,卻因緣際會上了兩次山。最近一次是年初四,與友人登上馬鞍山昂平。沿著梅子林路的水泥路上山,鑽進婆娑樹影與泥石路之間,中間一段九曲十三彎,腳下是大塊石頭,前一天下雨後石面濕滑,甚是驚險。兩旁綠樹,在葉間加上濕氣在林間縈繞不散,蒸得同行數人汗流浹背,甚是狼狽。

一路登高,路過茅坪,始逐漸走出林蔭,最終登上聞名的昂平高地,清風徐徐,豁然開朗。一片廣闊的草原,遙望西貢市和對外一帶海灣景色,也向遠山舉目。雖然天氣仍雨後灰濛濛,但心情卻不如天色,一片暢快。

中學時因為做童軍,間或會上山,但上山許多時候只是露營行軍的一部分,未有心情享受。今次與朋友相伴閒遊,算是輕鬆休閒了好一天,也不枉假期中一早起床上山了。老話說沒有上山的艱苦就沒有到山頂的甘甜,沒有早段濕滑石路的登山腳軟,也就沒有高地遼闊草原的豁然開朗。

做教師的幾年,間或有學生問速成之法,也流行考前讀「雞精書」,自己做通識老師,深知批判分析非一時三刻,聽學生如此問都不免頭痛。自己最近幾年在學習日語,闖過了幾次公開試,算是有不錯的成績。但曾經歷一個階段,背生字、記文法,毫不有趣,也不刺激,然而突然一天,發現一篇又一篇的文章讀通了,就知道艱苦的努力是成就的基礎。

現在有時不免覺得自己日語基礎不夠穩固,成績也是假的。就像幾年前曾沉迷跑步,只顧創出新成績,結果腳傷至今。也因此更明白,只有紮紮實實、一步一步,才能穩定地達到目標,豁然開朗,成就才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