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資制度下的二元社會

飄流教思。陳曦彤

交稿前,正執拾行裝到越南,帶學生去做義工服務。學校慣例,每年中四學生也會到東南亞一趟,低年級的同學,也會乘飛機到國內或新加坡。這些機會,換了以前在津校工作,根本無法想像。任教直資後,間中也會反思其獨特之處。除了硬件及師生比的優勢,學生的體驗見識也非官津校可以媲美,加上林林總總的課外活動,要說直資學生活在教育界的平行時空,甚至是「離地」的一群,實不為過。

回顧中小幼教育體系及近年政策,香港政府製造階級差異之心昭然若揭。誠然,中產家長的教育期望不能忽略,但變相在香港教育製造階級分層的現象,卻非教育及社會之福。遠望享負盛名的芬蘭教育,其成功之道正正為創造平等融和的教育制度,學校間的差距極小,教育政策也自然更有效推行。
以多元獨特包裝直資制度,教育局在不久將來只會自食其果,亦埋下日後香港社會分層割裂的種子。筆者在地區津中成長,身邊的同學來自各個階層,比例上也能反映社會真象,使我對基層狀況多分關懷,對富人限制多分理解,這對我日後適應社會及跟不同階層溝通,絕對有莫大益處。

但在後直資年代,出身中產或以上家庭的學生高度集中在某些學校,不單會引致官津校的基層化現象,直資中學學生也同樣是受害者;他們的世界觀因環境限制而不全面,文化體驗上亦有所偏頗。除非我們想下一代在兩個截然不同的社群中生活,否則這將在未來造成無可挽救的局面。

貧富懸殊的可怕,不止於窮人歷盡艱難而富人生活奢華,更恐怖的是製造社會分化對立、無法有效溝通的局面。在前直資年代的香港尚且如此,如今自教育開始進行階級分層,實在難以預料香港的撕裂會如何惡化。

但願我的憂慮是多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