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遺忘傳薪火的年輕人心聲

陳國權

對於八九六四的是非黑白見諸日月昭昭,人心蕩蕩。

近年來本土意識高漲,不少年輕人對於六四悼念晚會有這樣那樣的意見,以至選擇遺忘,杯葛出席,甚或惡意污衊。未來歲月畢竟屬於年輕人的,他們絕對有權怎樣選擇認識六四,怎樣詮釋六四,怎樣回應六四。今期《教協報》邀請了幾位參與過悼念晚會的年輕人,聽聽他們的心聲。 曾說過石在,火種不會滅,如今更相信,只要年輕人和應良知的呼喚,作出理智的選擇,希望仍在!

 

大學社工系學生 Oscar

六四事件已經過去二十八年,維園的燭光,卻依然不滅。

六四是一場慘劇,學生追求民主、自由的心遭到無情的踐踏,他們的以死的決心,改變社會的渴望,難道不值得我們傳承下去嗎?

作為一個香港人,我亦認為自己有責任悼念六四。六四事件可以說是香港民主運動的啟蒙,當年的百萬人大遊行,反映六四已是香港本土社會運動的一部分,我們豈能說六四與香港無關呢?
我相信六四的燭光,會一直燃亮下去。

大學社工系學生 Pepper

參與六四晚會是悼念的實際表達。行動的意義不單只其本身,也是讓身邊的人、香港人和中國人看見暴行的痕跡不會因施暴者的閃縮而磨滅,仍然有人每年懷殤發聲。再者,希望以親身行動感染身邊的人,不要因環境灰心,不要放棄堅持追求自由和公義。

 

中六學生 余同學

穿過銅鑼灣街頭的熱鬧繁囂,是維園六四集會的沉重肅穆。維園裡一直播著音樂,血染的風采、自由花等等,句句令我想起當年天安門前的抗爭,想到香港人往年、今年的堅持。當全場一同低頭默哀,一同舉起手中燭光之時,我是震撼的——即使大多數北京人甚至中國人都忘了,在世界一個小小的角落,仍有十數萬人為了同一個夢默默地聚集和哀悼。手上的蠟燭渺小得微不足道,好像輕輕吹一口氣就能把它吹熄。可是維園的燈光都暗了,卻還有有十萬枝白蠟燭燃燒著,照亮了維園的每一個角落。我相信,這小小一枝蠟燭,總有一天,能照亮世界。

燭光亮起的第二年

中六學生 簡同學

這一兩年參加維園悼念晚會的時候,社會上總有不同的聲音。或曰悼念晚會行禮如儀,對爭取民主起不了絲毫作用;或曰不參加悼念晚會是為無知云云。我倒是覺得有人選擇參加六四晚會,有人選擇拒絕參與,全屬個人決定,毋須多加批評。香港是一處可以自由談論六四事件的地方,十多萬的市民以燭光晚會的方式來追悼他們心底裡的英雄,亦有不少大專生、成年人以座談會以不同角度看此事。兩者並無衝突,我猜沒有批評的理據吧。若是問到我個人的意見,我仍會預留六月四日的晚上,毅然點起燭光,讓那些已逝去的知道我們一直也沒有忘記。
中六學生 陳同學

又到六四,今年的我亦有到維園參加集會,只是今年的感受有點不同。年輕的面孔好像比去年少了一點,也有更多的人中途就離開了,氣氛與往年晚會大相逕庭。這也是我害怕發生的事,害怕人們遺忘六四這段歷史,因為這就稱了某些人的意。六四事件是真切地發生過的,而且與香港人息息相關,歷史永遠是最好的警誡,若這段歷史被遺忘,那麼我相信中國永不會改變現狀。我期望六四晚會的悼念精神能長存港人心中,時刻提醒港人這段血淚史。

有良知等於愛黨?

一名香港學生

近年不少年輕人為首團體杯葛維園的六四燭光晚會,當中大部分的是打著本土的主張,指六四只是鄰國一件過去的事情,與我們又何干呢?倒不如先專注本土事,才對得起我是香港人的身分。問題就來了,究竟甚麼才算是香港人呢?我從小認識的香港人是有良知的,不論汶川大地震、尼泊爾大地震,他們都會出錢出力,盡他們的一點點綿力幫助那些受天災所痛的人。即使是敘利亞等因人禍而受災的地方,仍有不少港人參與無國界義工、醫生服務,幫助那些因戰亂人禍受傷的人。六四事件沒錯已經過了二十多年,但回顧晚會的最基本,仍然是一個悼念的集會,維園中的港人都是有良知,知道北京發生了一件極不公義的事,才去為一眾死難者默哀,希望以每年有一個晚上,能用一枝燭光記這件尚未平反的事。我們是香港人,是有良知的。我們的良知應該用於認清事情對錯的,遇到不公義我們要爭取改善,要幫助受難的人、被噤聲的人發聲。我們的良知不應只放於香港的,而是放眼全球。這大概亦是不希望我們的良知會變成自私,眼光越收越窄,就如廣東小悅悅事件般,人人只怕會惹禍上身,而有能力亦不幫助小悅悅。有良知參與集會,並不是代表我們是奴隸,仍順從共產黨的一套,我們只是回到最開始,希望傳承香港人的良知,為不公義的事發聲。

 

陳芷翹同學

六四廿八年,不管過了多久,歷史就是歷史,在我們心裡留下烙印。雖然我沒有親眼見過,但我曾親耳聽過當時身在廣場上的人的口述。 每年到維園燃點燭光不僅是對死難者的尊重, 還希望讓更多人知道1989年中國政府以坦克鎮壓一班手無寸鐵的學生。

六四廿八周年燭光晚會照片提供:何潤基先生

六四廿八周年燭光晚會照片提供:何潤基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