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被定型

數衷情 ■ 潘瑩明

數月前,旁聽港大蕭文強教授對在職數學老師的講學,被他的師生教學型態分類圖 (見右圖)觸動了好一些感想。

插圖第一欄把啟發型老師的教學模式分為有準備與即興兩類,亦把解說型分為有準備與依書直說兩類。

圖中表情符號①至⑧代表主動或被動型學生對不同施教模式的反應。例如①表示主動型學生會非常讚賞有準備的啟發型老師,從中獲益良多。而被動型學生就會露出丈八金剛,摸不著頭腦的苦表情②。大家細味各種表情的出現,會發出會心微笑,還是像②、④或⑦的童年陰影再現呢?大概當年你作為學生,應該酸甜苦辣也嘗過。

自問做學生時,是被動還是主動呢?應該大部分時間是守規矩地聽老師講解,跟老師指示去做的被動型吧。有時,對著解說型的老師,為了避免麻煩,學生情願做一個被動的角色去配合,讓老師能夠順利施教。以前的數學課裏,能夠多看得到⑥和⑧的學生表情,算是理想的了。但這只是八個師生組合的兩個而已!永遠把師生定型在⑥和⑧,未必是好事。

在小學也曾遇過一次異常的情境。有一節課,當老師在解說分數除法的計算步驟時,小娟同學問:「老師,為甚麼分數相除時要顛倒分子分母呢?」她指的運算是:

她更說出她的困擾:「老師,我可以知道原因嗎?我總是會忘記學了的算法,也許明白了,會易記一些的。」

當時,老師好像被小娟的主動學習行為,干擾了講解進度,稍嫌小娟做成滋擾,只把事情看成秩序問題去處理。最近,這位數學老師和小娟同學重逢,聽她談起往事,竟然和當年的反應大不相同,即時建議一些思考方向,能讓小娟找到分數除法的意思,而不是要她硬記並遵循計算的規則步驟。

這樣看來,如果放在蕭教授的分類圖中,用一個師生互動的角度去看,課堂裏有一位主動的小娟同學,其實是個寶,她主動提出要求講原理的學習方法,可以是一個機會,讓以「解說計算法則和步驟」為主的老師,嘗試進行至少是「解說原理」的教學。甚至,假如老師配合小娟的問題,調校教學模式,從解說型稍轉向啟發型,也起了正面的示範作用,鼓勵到其他有主動潛質的學生,走出被動的定型,經歷更多樣化的學習情境。

【 註 】插圖取自蕭教授的講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