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代人的路 ——教協四十五周年有感

思想之樹■張 往

適逢其會,筆者有幸見證教協走到四十五周年的歷史時刻。會慶典禮上,會長一再重申教協的核心價值和使命,在我們舉杯的同時,其實也正揭示教協作為香港公民社會的中堅,下一段路將面對怎樣的挑戰。在政治紛爭愈益劇烈、一國兩制面臨衝擊的時代,如何堅守原則抗爭,如何有智慧地爭取社會的改良,實是艱鉅的挑戰。

「我相信歷史不是英雄頌、恩仇賬、功過格,而是就我們身處此時此地,向往事提出問題,以求理解事情的前因後果,從而鑒往思來的一種探索。」已故歷史學家陸鴻基教授,在《坐看雲起時:一本香港人的教協史》中的序言如此道。

日前筆者與大學恩師相聚,我又回想她曾憶述,在中文大學歷史系受教於陸鴻基先生,往昔如何由一個年少學生,一步一腳印,最終走上成為歷史教育學者的路。以教育為志業的生涯從不易走,有時筆者也會反思:「究竟自己由學生年代,到成為一位教師的過程中,有誰教懂我『教育是甚麼?』」掌握課程指引、教學方法、公開考試要求等,都是要成為一位專業教師的基本條件。不過,身處當下,一個教師首先要叩問的,不是「教甚麼」,而是「誰在教」,更重要的是「誰在學」。這是我從恩師身教中體會得到的哲理。

每一代人都面對他們的時代困境,陸鴻基教授以歷史學者的角度看教協的發展,他總結出「沒有掙扎,就不會帶來成功」的道理,居安思危,才可面對未來的考驗。「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原來是作者曾收過司徒華先生贈他的詩句 ——這正好勉勵年輕一代的前線教師,在絕境時仍要抱有希望的積極態度,誰可預料未來?沒有人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