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樣閱讀《石頭記》

教師園地■黃國致

閱讀是有質素的(Reading literacy)。因此,看手機獲得資訊,似乎是生命的浪費。如此,則看甚麼和怎樣進行有質素閱讀就值得探討了。本文以《石頭記》為例。

孟子說知人論世無疑是正確的。但曹雪芹家世、其人生平眾說紛紜,這方面是專家的研究,我們只要知其概略就可以。由於本書初期以抄本傳播,版本眾多,但這也是專家範圍,一般人看程乙本百二回就可以。至於《石頭記》八十回,看庚辰本即可。

《石頭記》是一本故事書,魯迅將它定作人情小說是很有見地。寶黛關係雖然著墨不少,也帶有神話色彩,其實作者用掩眼法,避開文字獄。否則黛玉銜恨歸天,寶玉寶釵成親,故事就完結了。但《紅樓夢》還有二十多回故事,何況這本在乾隆時面世,國人並沒有愛情觀念,最常見是材子佳人的題材,可見這本書並非愛情小說。

作者怎樣引入本題,冷子興演說是關乎兩府中人事,是初步鋪墊。林黛玉投靠寧府、元春省親和劉姥姥初入大觀園都是借他人之眼目,從不同角度鋪府中人和事。

說到欣賞,借用老舍「連人帶話一齊來」方法。第三回寫王熙鳳初見黛玉;王見賈母摟住黛玉,因笑道︱便用帕拭淚︱聽了賈母笑道︱忙轉悲為喜,變臉比川劇更快,林黛玉如何招架得住。王又拖住黛玉的手,噓寒問暖說了六層話,又吩咐婆子安置黛玉,滴水不漏,在說話中帶出性格。

論者強調護官符(第四回)是全書綱領,此說不確。第六回劉姥姥到賈府打秋豐,周瑞家的引俗語:與人方便,自己方便。才是官官相衛的真相;她兼且顯弄自己的體面。利益勾連、錢權交易。和外國不同,有權可以弄錢,否則,有了錢,沒有權,錢也保不住。曹雪芹再現了中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