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詞與思考齊升

心語絲絲 ■ 劉銳紹

當老師面對學生失去上進心、前路茫茫的時候,心裡也不好受。老師們本想作育英才,但眼前現實和困境有時也會令自己一臉茫然。有教育工作者認為,可以讓學生從中國文化的精髓中吸取素養,強化理念和精神世界,但在今天的氛圍下,學生對中國的興趣細如微塵。到底怎樣做好呢?

我的一位教師朋友嘗試以下的方法,努力把現實環境的思考和中國詩詞結合起來,讓學生從趣味中懂得思考,漸吸精髓。看起來,要達到這個目標很困難,但方法很簡單。他讓學生根據自己心中所想和平日的生活接觸,隨意改動古代詩詞,亦莊亦諧也好,嬉笑怒罵也好,不拘一格,任意發揮。

這種靈感源於一些人士喜歡改動流行歌曲的歌詞,或者進行「二次創作」;既然可以改動歌詞,為甚麼不可以改動詩詞?於是,有學生把「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改為「山窮水盡無出路,飲飽食醉又一城」;有學生把「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改為「白日無時盡,眼淚入海流」(暗指上課的時間太長)。

這樣不是很悲觀消極嗎?不絕對是。因為有學生把「少年不識愁滋味,為賦新詞強說愁」改成「少年強說愁滋味,為賦新詞不說愁」;輕輕調動「不」和「強」二字的位置,意義和境界就完全不同了。

又有學生把「日暮漢關何處是?煙波江上使人愁」改為「清新空氣何處是?煙波霧裡使人愁」,因為他討厭吸煙,此乃反吸煙之句。

這位教師再請學生在詩詞裡尋找可以反映自己生活和感受的句子。同學們找到了杜甫的「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因為他住房),又找到了「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這些都反映了一些時下青年的心理狀態,完全是真實的,毫無矯飾。

其實,改動詩詞只是一個引子,從趣味和有所發揮的角度,讓學生接觸古代詩詞。當然,更重要的是其後的討論、引導和端正看法和態度。我的朋友說,實踐的總體效果是不錯的。他首先理解學生的某些思維、心理狀態和形成的過程,不會抽空現實,然後加以引導,不是說教,更不只是批評。辦法總比困難多,學習也可笑呵呵。


劉銳紹  香港時事評論員,人稱「夫子」。曾任《文匯報》駐北京記者。現於香港多個傳播媒體擔任主持,並在報章專欄撰寫時事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