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旅遊遇上政治

八千里路 ■ 原人

上月朋友到南美的厄瓜多爾,怎料在旅館遇上催淚煙,看來天下烏鴉一樣黑。厄國政府為打壓反對撤回燃油補貼的示威,不惜動用軍警鎮壓,不過不像香港,該國政府在十多日後已經讓步。
世界政局不穩定,貧富懸殊巨大,獨裁者橫行,抗爭變成各國風景,獨一無二的風光,也許比景點更吸引。

走進示威場地

發展中的國家,反抗是市民的生活。走入示威場地,更易了解當地人的苦樂。

要數遇過最有趣的示威,莫過於總統剛被示威者轟下台的玻利維亞,該國原住民長年被剝削,為強調身份,穿上色彩繽紛的傳統服裝,在街上跳舞唱歌。我說一句:「Hola(西班牙語的問好)」,走入其中,大受原住民歡迎,跟我不絕解釋訴求(用西班牙話)和合照。

 ■ 筆者參與玻利維亞原住民的示威

現時伊朗正值幾十年來最大的示威,廿萬人上街反政府。該國近年經濟已一團糟,筆者上年在德克蘭遇上反政府的銀行家,他邀請我到家中用膳,分享社會政治,希望從我的口中得知世界。

抗爭是風景,最麻煩遇到罷工。

在印度的錫金邦,遇上全區大罷工,沒有交通外出,無奈只能靠雙腳在城中行走。錫金前身是錫金王國,印度的國中之國,居民多信仰藏傳佛教,1975年被印度吞併。近年中印關係欠佳,要獲得簽證不太容易,這次遊走經驗反而變得獨特。

另類的黑色旅遊

近年興起黑色旅遊(Dark Tourism),旅行不單是追尋歡愉和快樂,藉考察昔日社運、悲劇或死亡相關的現場,帶出反思,較有名的有納粹德國的奧斯威辛集中營、切爾諾貝爾核電廠等景點。
近月最熱門的美劇要數《切爾諾貝爾》,劇中爆炸的核電廠,輻射已大減,成為遊客熱門探險之地。而筆者記憶最深,莫過於大學之時,到訪波蘭奧斯威辛集中營。當我走近集中營的大門前,有幾位十多歲的小朋友在抽泣,身旁老師不斷安慰,他們大抵是看過展品後太害怕,包括一整個落地玻璃箱的頭髮和假牙,我心中一寒,這印象經歷十幾年,依然揮之不去。

聯合國亦提出《世界記憶名錄》,記錄影響世界之大事和文獻,包括南韓鎮壓市民的光州事件、南京大屠殺等,將人類重要事件告訴我們的下一代。

香港的運動曠日持久,改變香港,也感動世界,將來可能入選世界記憶名錄,而韓國的光州事件,透過文化工業(如電影〈逆權司機〉)包裝成為旅遊政治混合的景點。香港社運,包括創新的連儂牆,也可以輸出成為世界的記憶。

社運可遇不可求,最後提醒各位要注意政府發出的外遊警示,或影響保險的賠償。